蕭勁呆了,「這怎麼可能!」
「有什麼不可能的,這就是戰爭,戰爭向來殘酷。」
許和尚雖然以前是出家人,可在皇帝身邊也呆了幾年,當然清楚很多事情的殘酷。
對鼠尼施對龜茲人的處置,確實過份了。
可問題是,若是沒有上面的首肯,突厥人敢這樣幹嗎?
這次西域戰事的最高指揮是安西道左都督程咬金,這事情肯定是得了他的指令的,他許和尚不過區區一巡營指揮使,哪裡管的了那麼多。
「陛下肯定不會允許這種情況發生的。」
「允不允許,他都發生了,這裡是戰場,我們是軍人,無法抗命。」
蕭閻王沉默了。
拔換河邊,再無一個站立的龜茲降兵。
河流堵塞,河水染紅。
「五萬多人啊。」蕭閻王嘆氣,「程都督會付出代價的,會有無數御史彈劾他,他會成為臭名昭著的人屠。」
許和尚提醒蕭閻王,其實當年皇帝東征高句麗的時候,也屠過數次城,殺的人可不止五萬。
「程都督的手段於過激烈殘酷了點,可也不能就說全是錯的,這次的戰事是龜茲人先挑起來的,鼠尼施人的出兵更是自尋死路,對於這兩國的叛亂,朝廷不可能會容忍,就算程都督再怎麼屠滅他們,也都有一定的正當理由。」
不過這事情,確實幹的過於狠了點,回頭朝中肯定會有人彈劾程咬金,說不定最終他也會因此受罰,但也絕不至於會有多嚴重。
蕭閻王看事情看到的是表面,而許和尚已經能夠透過表像看本質了。
屠了降兵,突厥兵要求入城。
許和尚拒絕了。
阿史那彌射不太高興,「巡騎的人怎麼都這臭毛病?第二巡騎團的劉黑夫是這樣子,現在這巡騎營指揮使許和尚也這樣。」
抱怨歸抱怨,不過面對著閉城不納的許和尚,彌射也不敢造次,他殺鼠尼施人殺龜茲人雖狠,可對秦人卻不敢半分亂來。
一天後。
程咬金、裴行儼、薛萬徹、牛進達、翟讓五位太守率軍到達。
老程到達拔換城第一件事,並不是追究彌射和社爾殺俘之事,而是下令對拔換城中的龜茲人進行清洗。
所有城中擔任過龜茲官吏職務,或是龜茲貴族者,皆處死,甚至還要株連三族。
蕭瑀站出來反對,可也阻止不了程咬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