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夫抹了一把汗,望着半池子蠕动的粘稠蛆虫,暗骂一声,跑了出去,拿了根铁矛进来,开始疏通下水口。
韩进忍不住地笑容满面,看着塔夫捣酱一般,把蛆虫捅进下水口里,后来终于忍不住,捧着肚子跑到外面哈哈大笑起来。
忙活了半天,塔夫终于把蛆虫都捅进了下水口,看着一池子粘糊糊的液体,塔夫打了个哆嗦,但还是又拧开了水龙头。
又是一阵蛆虫冲了下来,塔夫又关上龙头进行清理。如此几次之后,似乎蛆虫越来越少了,终于,水龙头在一阵哽咽之后,咳嗽一般,吐出一团黑色藻样的东西,开始向外喷射浓稠的黄色水流。
“终于行了。”塔夫坐在地上,看着哗哗喷出的浓黄色水流,将水池原有的脏东西冲刷干净。
“应该是锈迹,”他朝着门口的石珀说,“冲一阵子看看,没想到居然还有水。”
“杨攀月要睡到隔壁了,”石珀笑着,“叫你跟韩进睡这屋。”
塔夫无可奈何,又回头看龙头,却见那水色发生了变化,不是越来越清亮,却是越来颜色越重,越来越红。
“这水,”塔夫奇怪的看着龙头里喷出的水,“怎么越来越红了?”
石珀盯着龙头,见那水色越发浓重,到最后,却如同鲜血一般,变成黑红色,在池子里的水却偶尔还有些血丝。
“是红色的藻类吧?”石珀拿不准,“先开着看看。”
“现在从里面流出截手指头我都不奇怪了,”塔夫摇摇头,站了起来,不再关心龙头。
杨攀月和黄辰辰毅然住进了另一间屋子,把塔夫和韩进的东西都扔了出来。大家都在外间找好了地方,塔夫和韩进只好把自己的东西放进开着水龙头的房间里。
晚上吃的是罐头,由于这里距基地太近,大家没有生火。在没有篝火和灯光的黑暗里过夜,大家都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木偶的状态不太好,”教授说,“绷带上开始渗血了。”
“明天看看吧,”石珀在黑暗中不带表情地说,“能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
张竹生哼了一声,说:“我最近常常想,都已经这个情形了,还能再坏到哪里去?不妨情形更坏一点,也算打发无聊了。”
教授笑了一声,突然问石珀:“烟在你那里吗?”
石珀小心翼翼摸出半包烟,分给大家,也给了里间的韩进和塔夫一人一根。
“省着点,”石珀捏着受潮的烟笑了,“定量供应,咱们人太多。”
“我不抽烟,”塔夫将烟远远抛过来,“能省一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