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親熱後,就著燭火通明的亮光,楊堅半臥坐在床上,撩撥著皇后的鬢髮。“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什麼?”獨孤皇后輕聲地問。
“千軍也有了,一將難求啊?”楊堅自言自語。“征南討陳的勝券已經在握,只是這帥位遲遲難以定下來。朕很想讓太子去統領三軍,又擔心他對軍事謀略稍欠火候,如果讓異姓做三軍統帥,又怕人言朕楊家在如此大事面前退縮。最後論功行賞時不好辦。”
“噢,”獨孤皇后應道:“上次不是說讓二子晉王去嗎?”
“是啊,可長江從西到東那麼長,那麼闊,僅從一面出擊顯然是不行的,朕要來個全面開花,事半功倍,中游、上游都應各設行軍統帥之位!”
獨孤皇后微微點頭,“皇上在長江上擺下的是一字長蛇陣。南陳是顧頭顧不了尾。”
“是的,這是李德林的平陳十策中最重要的一條。萬里長江擺開戰場,處處是決戰,處處是渡江的區域,這樣成功的把握、機會最大。”楊堅充滿信心地說。
“要不就讓三子秦王、或四子楊秀,不行,楊秀還未及弱冠,秦王俊仁恕友愛,頗得我們歡心,這個孩子心特善,見不得血,皇上可記得六歲那年聽了我給他講關於你出身的故事時,他還吵著要出家為僧呢!這麼大的事情就讓他出去鍛鍊鍛鍊,雖說在河南道行台尚書令時候有些政績,但也多為謀臣僚屬輔佐,依為妾看,倒不如讓他主持中游?”獨孤皇后一番分析使楊堅喜笑顏開,心想,知子莫如母。秦王的優點很多,惟獨缺少幹事的魄力和果斷,此次就讓他出任山南道行軍總管,讓他去完成分割長江上、下游陳軍相互聯絡的作戰任務,使陳軍首尾不顧。再說還有江陵總管崔弘度做他的下手,那崔弘度可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主。郎舅相配,也是一個完美的組合。秦王楊俊娶的妃子是酷吏崔弘度的妹妹。那崔弘度在長安時就以嚴酷著名,擔任長安城巡城總監時,逮著犯人輕則燒燙烙貼,重則剝皮抽筋,眉毛都不皺一下,任憑犯人悽厲的喊叫,照樣把酒小酌、談笑風生,時稱:“寧飲三升酢,不見崔弘度。”此次帶十萬官兵浩浩蕩蕩進軍江陵,表面上是協防後梁,實則驅使百姓投奔南陳。果然,蕭琮的叔父蕭岩、弟弟蕭王獻帶著部分屬下叛入陳朝。
“皇后真是明見,”楊堅讚賞道:“時局的發展正在朕的預料之中,不成想,將帥的配置,夫人已是胸有成竹。”
“其他將帥,皇后可有高見?”楊堅垂下眼,掃視御床的內壁上刻印的富有濃厚帝王風味的刻畫,金龍纏玉鳳,緊摟著獨孤皇后渾圓有致的嬌軀,喃喃地說道:“皇后真是朕的諸葛先生,對一切事情都能神機妙算,瞭然於胸。”
楊堅微笑著,緊攥著皇后纖纖素手滑過他稜角分明的臉龐,“從前,你和我渡過了難忘時刻,渡過一波又一波驚濤駭浪,等朕完成統一大業後,朕定修座豪華的宮殿,讓朕和你長相廝守,享足人間富貴,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