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下來了一位穿著清淡月白色長衣的青年,寬袍衣帶隨著他的動作輕輕飄落,墨黑的長髮被玉冠束起,一張恍若謫仙的臉上嘴唇輕抿,看起來有些冷冷淡淡。
但當沈喬抬眼看向他時,他才如凍雪初化,眼中現出溫潤的眸色。
他步伐毫不停頓地走到沈喬身前:「你身子前些日子才好些,怎麼出來時還讓下人把外罩的袖衫去了?」
沈喬略微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太熱了,而且斗篷太長,不太舒服。」
和周亭告別,兩人慢慢說著話離開。
廚房中,鸞娘子正要喊人留下吃頓飯再走,周亭輕輕制止了自己娘子的動作,眼中含著笑意道:「別喊了,讓他們去吧。」
沈喬這次回來是為了來看看爹娘。
此時是初春,爹娘的墳邊長上了一叢叢的野花,潔白的花瓣,鵝黃的花芯,星星點點地長到了碑前。
沈喬眼眶泛酸,心咚咚沉入湖底,直到恍惚間頭頂微微一沉。轉身一看,謝源輕輕將她攬住,將一支玉釵插在了她的鬢髮間。
「喬喬,不論什麼時候,我都慶幸能陪在你身邊。」
青年目光注視著她,將她的手握在手心,久久沒有移動。
沈喬微微怔了一下,佯裝整理鬢髮,轉過身平復砰砰跳著的心臟,道:「不是說要去看春會嗎?」
「快點走了。」
她率先離開,上了馬車。
馬車在楊柳道上漸漸駛去,穿過薄薄的春色,遠處寒山覆雪未化,有鷺鳥忽地從池邊掠起,遠上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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