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別胡亂抬舉我,不小心讓人聽見我讓皇上跪搓板,我估計連天牢都不用蹲,直接斬立決。”顧南風抱著李熙,轉身回裡屋。李慕卻湊上來,笑嘻嘻說:“這叫閨房之樂,誰管得著?打是qíng罵是愛,跪搓板那是你愛朕愛得天昏地暗鬼哭神嚎。”
“我已經不像再對你的臉皮提出任何評價了。不過您這態度做的夠明顯,母親前腳剛走,您後腳跟上,消息靈通,腿腳利索,在下佩服佩服。”
“朕就不待見你母親,想當年……唉,算了,往事不堪回首。”說得仿佛當年受苦受難的是他自己。李慕進屋,換衣服換拖鞋,正打算穿鞋呢,就被那做成大耗子形狀的棉鞋嚇了跳,一腳把鞋子踢了個老遠,中途還撞翻了燭台,改變方位落在小六子臉上。小六子當即跪下,高喊:“謝皇上賞賜。”
李慕單腳蹦躂到chūn榻上,大聲指控,“顧小七!你這事辦得太不厚道了啊,明知道朕最怕什麼,還拿耗子來嚇唬朕,誠心讓朕出醜呢你!”
顧南風道:“別在這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啊,我就是想著做一雙造型獨特的流芳百世啦。”頓了頓又說,“當然,順便嚇嚇你是主要目的之二。”
“你說有你這麼欺負人的嘛!啊?好歹朕也是堂堂天子,九五之尊,被一直破耗子鞋嚇得滿屋子跳腳,傳出去了你讓朕如何在朝廷上立足,如何在百姓前立威?”
顧南風被他說的羞愧,難得好脾氣地認錯,“好吧,我錯了,我不該沒事閒得慌做個耗子來嚇唬你,親愛的英明君主千古一帝,您就饒了小人這一回吧。”
李慕卻不答,盤腿坐著,接過小胖子李熙在手裡一顛一顛地逗著玩,忽然說:“太子又胖了
58、定 …
吧?”
顧南風當即警醒,回過頭來瞪他一眼,“這事咱們先前不是說好了的,等熙兒念書了再議。怎麼一會一個樣?”
李慕道:“你那都是婦人之見,問過熙兒沒有?要不咱們投票,少數服從多數。”
顧南風道:“禁止用我的招數對付我!”
李慕已經一隻手舉起來,另一隻手抓著李熙的小爪子舉高,“看!二對一!我們贏了。”
不明真相的李熙依然傻笑。
“幼稚!”
“熙兒快聽,不講道理的失敗者正在不講道理。”
她被這無賴氣得七竅生煙,轉過身去喝口涼茶降火,只聽他在身後絮叨,“不給你們個正經封號,朕心裡始終不踏實。你是只道的,先帝駕崩不過二十三,朕父親也是相似年歲去世,仿佛李家的男人都活不長似的,世道艱難,只怕萬一有一天,留你們孤兒寡母的在這世上受人欺rǔ……”
作者有話要說:考慮是在這裡儘快結尾呢,還是繼續寫宮廷生活
That's a question.
59
59、定2 …
“不許胡說!”顧南風氣鼓鼓地瞪著他,“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呸呸呸,哪有人咒自己短命的?再胡說我可真請家法來。”
李慕長臂一伸,將她撈進懷裡,兩人一併倒在chuáng上,滾了兩滾,她頭上的簪子不知落到哪裡,亂發落到他耳邊,一絲絲仿佛有人在撓他的心窩子,蘇蘇麻麻地痒痒著。不用想,這流氓一定又開始揩油吃豆腐,老嬤嬤老早就識相地把小胖子抱走,任這倆大人胡鬧。
卷她一縷頭髮在手指上繞啊繞,李慕全然不以為意,“看看,才說得三兩句話,這就心疼得要哭,以後看你還敢嘴硬說不愛朕。”
顧南風道:“總之你這次是立定了主意,哪裡是要來同我商量,分明是順道知會一聲,明天一早就辦事。”
李慕當即調笑道:“皇后娘娘英明,詔書都已經擬好,明日早朝頒詔,昭告天下。”見她面色一冷,即刻換話題,轉移鬥爭目標,“顧夫人今日來說了什麼?瞧你這可憐相,嘴兒撅得能掛油壺。”
“也沒什麼,不過是關於擴充後宮,雨露均占的老話,聽得怪沒勁的。你要有興趣,我這就一字不落地背給你聽?皇上只管放心,我母親都來勸,回頭我一定照辦,納個百把千兒的進來,皇上天天換chuáng睡,保管一年不重樣。”
“朕哪也不去,從年頭到年尾,你在哪朕在哪。別鎮日無所事事就想著怎麼折騰人,朕日理萬機嘔心瀝血太不容易了,光想想朕就要落淚啊!”李慕一個翻身,只管壓在她身上,任她惱怒,就是不肯挪半分地,“你喜歡怎麼玩都好,朕累得很,先睡會兒,晚飯就不用叫朕了。”話雖這麼說,人卻分毫不動。顧南風無奈,只得大白天睜著眼陪他午休,腦子裡卻不停,車軲轆似的轉,想著母親又想著從前種種。
“周沐是被你整瘋的?”
而李慕大約是睡了,如此快,來不及答她。
沒等那些個姐姐妹妹們排著隊進宮來,家庭內部矛盾就已激化爆發,李慕跪在搓板上被bī做檢討,老太醫躲在一旁擦汗,對皇后娘娘的彪悍程度又有了新的認識。
從始至終李慕一直堅持,“都是朕的錯,是朕太qiáng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啊。”
是的,在李熙一歲半的時候,人妻顧南風再次懷孕,由於上一次生產如死裡逃生的經歷,她這會子連掐死李慕的心都有。這個只圖自己舒服,完全不計後果的王八蛋。
現下還要死皮賴臉笑嘻嘻說:“朕原先只是看著熙兒一個人在宮裡,都沒個伴兒陪著玩,怪可憐的,想為咱兒子再添個妹妹不是?如今木已成舟米已成炊,你呀,就只管吃好睡好,太醫都說了,頭一抬是有些難的,後頭就順當多了。是吧,胡太醫?”
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