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生惶駭的審視他,求他?然後呢?
慕容玦突然一笑,“我的混帳事辦得多,再添上一宗也沒什麼。這個罪名我替你擔下來,事成之後你怎麼報答我?”
他用力抓住她的腕子,她掙了幾下掙不脫。大概惹怒了他,發狠把她拖到幔子後面去,朝牆上一摁。像拿捏住了一隻垂死掙扎的蝴蝶,只差用針釘住翅膀。
“你再鬧,非鬧出一天星斗來?”他壓低了嗓子恫嚇,“還不給我識相些,仔細一會兒人來了,你逃不過罪責。”
彌生怕透了,反而平靜下來。瞪著大大的眼睛望著他,緩了口氣道,“我和殿下沒有jiāoqíng,殿下替我擔責,我也過意不去。殿下好意我心領了,一人做事一人當,是殺是剮,我絕不推脫。”
慕容玦吊起一邊嘴角,直直望進她心裡去,“你倒大方得很,自己豁出去,一門老小也不顧了?”話鋒一轉又道,“你放心,我幫了你,不要你為我上刀山下油鍋。我如今缺個內當家,你給我做王妃如何?我也是堂堂的王,配你謝家女不算高攀吧?”
彌生沒遇見過這麼說話不拐彎的,直截了當要她做妃,就像街市上買菜那麼簡單。她錯愕的看著他,“殿下未免太過無禮了。”
慕容玦沒有太多耐心和她玩yù拒還迎的把戲,於他來說娶誰做主婦並不重要。既然跟前有現成的,加之長相不錯,門第風骨也高,最要緊的是在政途上能助他一臂之力,這樣有百利無一害的良配,迎過門也可以將就。不過她的小脾氣不討人喜歡,怕成那樣還裝清高,沒有一點弱者該有的覺悟。
他虎口上使了勁,這麼細的手腕,怕是再用點力就要斷了。他有種想把她撕碎的衝動,低頭掃了眼,才發現她身條真不錯。隱約蘭胸,楊柳細腰。再加上這鮮花一樣動人的面孔,的確有讓男人癲狂的本錢。他傾前身子把她壓在牆上,可以憑感覺描繪出那玲瓏的體態。她羞憤jiāo加,扭著身子試圖擺脫他,在他看來簡直幼稚得可笑。
“怎麼?不願意?”他挑釁的睨著她,另一隻手順著她的肩頭一路捋下去,停在那腰臀之間來回撫摩。一面俯身耳語,“別亂動,仔細引出本王的火來。屆時不管你答不答應,可都要指婚給我了。”
彌生不明白他指的“火”是什麼,只知道和陌生人接觸讓她極其排斥。她可不怕觸怒他,把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又踢又蹬的想把他從身上剝下來。可是常山王是行伍出身,哪裡那麼容易對付!她折騰半天都是無用功,喊又不敢喊出聲來,只待漲紅了臉,憋了滿眼的淚,不屈的瞪著他。
終於聽見外面有腳步聲,她這裡也被他上下其手占了很多便宜。仔細分辨了聲音,像是大王慕容琮。她失望之尤,料著今天是死期到了。慕容玦捂住她的嘴不叫她喊人,肩頭死死杵著她,巨大的壓迫感幾乎要把她的骨頭碾碎。彌生疼得直抽泣,突然眼前一亮,厚氈被人撩起來,地罩後面探出一張驚訝的臉。
“六郎,你這是做什麼?”那是廣寧王慕容珩,他看到此qíng此景著了慌。
彌生被扣著嘴說不了話,只好用眼神求救。二王平常缺乏威信,兄弟間沒人拿他當回事,在目空一切的六王這裡更是個微不足道的小角色。因此他連頭都沒回一下,只道,“二兄別多管閒事,快回你王妃那裡去吧!”
慕容珩認出她是上回在晉陽王府給他套暖兜的女子,眼下拔刀相助義不容辭。這裡正打算救人,不想身還未動,被後面的人一下撅到了邊上。
晉陽王的腿將養了半個來月恢復了七八成,雖然還跛,走路倒沒有大問題了。看見慕容玦敢用qiáng,再想想自己兩次對她都是客客氣氣,憑什麼他認真對待的人,到這裡卻要受到這廝的□?當下氣紅了眼,這趟是新仇舊恨一併算,咬著後槽牙上來就是一拳。
慕容玦沒提防,一下子被打倒在席墊上。杳著兩臂橫掃過矮几,几上的花瓶擺設乒桌球乓滾了滿地。戰場上拼殺的將領,受了這等屈rǔ哪裡肯罷休,掙著要起來反擊。慕容琮瞅准了時機又補了個窩心腳,指著鼻子罵道,“褐燭渾,你果然好興致!我還未同你算帳,倒叫你得意起來!”
慕容玦憤怒的低吼,“大兄平素壓我一頭倒罷了,這趟卻憑什麼?要算帳只管來,我倒不知我虧欠了大兄什麼,哪個地方需要償還的。”
他們兄弟爭鬥,彌生抽身揪著領口退開老遠。心裡還撲騰著,慶幸著總算安全了,真是老天有眼!
慕容珩把她擋在身後,扭頭看了她一眼,“還好麼?沒事吧!”
事倒沒事,好也好不了。姑娘家沒見過這陣仗,真是嚇壞了,到現在小腿肚還直打哆嗦。
“二王殿下,我家夫子呢?”她上下牙磕得咔咔響,顫巍巍巡視殿內,“我家夫子在哪裡,殿下看見了嗎?”
慕容珩不理會那邊唇槍舌戰,扶她轉過地罩到胡榻上坐定,吩咐人上茶湯,邊道,“他約我同大王到這裡來聚,可我們進了殿並未見到他,大約是有什麼事打岔耽擱了。你等著,我這就打發人去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