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琛注意到,這名丫鬟,是葉長公主身邊的貼身大丫鬟琥珀。
拐彎時,一名端著茶水的婢女冷不丁地撞在了季琛身上,手中端著的茶水撒了季琛一身。
琥珀柳眉倒豎:「你這丫頭是哪兒的人!做事怎麼這麼毛毛躁躁的!還不快向季將軍賠罪!若惹惱了將軍,有你好果子吃!」
那名婢女早已嚇傻了,鵪鶉似的跪倒在地,低著頭不敢看季琛:「季將軍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請將軍饒了奴婢……」
她本就生得弱質纖纖,這一低頭,露出一段白皙細膩的脖頸來,越發顯得可憐。
「無事,你起來吧,以後小心些。」季琛本不是個愛為難人的人,況且那茶水也不燙,被潑了一身,也就是濕了衣服難受些。
琥珀道:「既是季將軍為你求情,便暫時不處罰你。駙馬前不久才剛做了些衣服,還未曾上身,你帶季將軍去換上。」
季琛心中有些奇怪,卻也未曾多想。
待踏入更衣之處後,違和的感覺更強了。
屋中不知熏了什麼香,聞著聞著,讓人有些躁動。
那名婢女低垂著頭,聲音柔和得似能掐出水來:「奴婢替將軍更衣吧。」說著,一雙柔荑便緩緩搭上了季琛的肩,想要將季琛的衣物除下。
季琛眸光一凜,攥住她的手一把揮開:「我自己來!衣服留下,你退下吧!」
那婢女咬著下唇,巴掌大的小臉十分蒼白,看著很是可憐:「奴婢只是想有個機會好好向將軍賠罪,將軍何必如此?求將軍可憐可憐奴婢吧,若是長公主知道奴婢沒有伺候好將軍,定會責罰奴婢的。」
說話間,柔柔的女聲和著那愈發濃烈的香味混合在一起,季琛只覺得身體中似有一團火在燒著。
若是到了這個地步,他還看不明白眼前這婢女,或者說葉長公主想要幹什麼,他就是真傻了。只是,他不明白,葉長公主特意把他叫來,就是為了讓他做這種事?他在長公主府上了府里的侍女,對於葉長公主來說有什麼好處?
季琛一咬舌尖,嘗到了一股血腥味兒,疼痛感將他逐漸被剝離的清明帶回來不少。
「滾出去。將你們燒的香熄了,一併帶走!」
「不要讓我說第二次!」
他沒有說更多的話,甚至沒有實際的動作,但他的眼神,已經足以將婢女釘在原地。
那眼神,猶如十二月的霜雪,要將她從血液到肌膚,由內而外,一寸寸凍僵。
一個久經沙場、從屍山血海中回來的將軍是怎樣的,婢女不知道。但她知道,如果她再敢上前一步,她真的會被殺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