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皇上待季將軍這般好,甚至不惜為了季將軍,頂撞自己的生母,懲罰自己的親姐。季將軍,又何嘗不是在用自己的性命保護皇上?
人的親疏遠近,有時候還真不是靠著血緣能夠決定的。太后是皇上的至親,在皇上命在旦夕的時候,卻是率先放棄了皇上,為了自己的利益做其他的打算。葉公主從皇上受傷以來,連一聲問候都沒有,這還是親姐姐呢!皇上是禁了葉公主的足,卻沒禁止她向外傳話,難不成葉公主還因此記恨上了皇上?
至於葉雲澤的幼弟莊王……不提也罷。那就是個荒唐的主兒,完全被徐太后給寵壞了。莊王素日裡沒心沒肺的,只顧著自己,哪裡會惦記周圍的親人過得好不好?
皇上遇刺的消息傳到莊王府的時候,這位王爺壓根兒就不在府裡頭,太后派了不少人去尋,這才在煙花之地把這位王爺揪了出來。這位王爺才二十出頭,已經有了一個八-九歲大的兒子,掐住算來,竟是十三四歲時就搞大了府上婢女的肚子。
這位王爺平日裡不著家,正妻也好,兒子也罷,都不放在心上,對葉雲澤這個哥哥,自然就更不關心了。
小喜子看著小心為葉雲澤擦著臉的季琛,不由嘆了口氣。危難關頭見人心啊,與皇上血脈相連的三個人捆一塊兒,也比不上季將軍待皇上用心,難怪皇上將季將軍看得如此之重。
只希望,皇上能夠平安醒來吧。太后與葉公主都不喜歡季將軍,若是皇上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太后和葉公主必不會放過季將軍。季將軍人在宮中,可調動的兵力都在宮外,到了那時,可真是遠水解不了近渴。
恰在此時,門口吵鬧了起來,季琛耳尖,聽到了太后宮中掌事太監黃公公尖細的聲音:「雜家奉太后娘娘之命來請皇上玉璽,還請諸位配合著些,否則,就是跟太后娘娘過不去!」
乾元宮中的人多半是葉雲澤一手調-教出來的,自然不會被這三言兩語嚇到。
如今是非常時期,除非太后親自來,否則他們不可能見個太后宮裡出來的人就放行。多少大臣想來探病都被攔在門外呢,難不成這位公公自個兒把自個兒當成了多麼金貴的人物?
黃公公見乾元宮中之人油鹽不進,也惱了:「雜家知道你們忠心於皇上,可皇上如今是個什麼情形,你們想必也清楚。哪一日這天塌了,少不得還要靠著太后娘娘來支撐。若是誤了娘娘大事……你們自個兒掂量著吧!」
他的話說完,周圍人都沉默了。
葉雲澤是個有魄力、有擔當的主子,若是葉雲澤好好兒的,他們自然對葉雲澤忠心不二。可如今,葉雲澤眼看著就要挺不過去了……他們少不得要為自己打算打算。
他們仍不敢放太監進去,但態度顯然不像最初那般強硬了。
黃公公對乾元宮中下人們的態度很是滿意,他並沒有指望三言兩語就能夠說服他們,但只要他們的態度會軟化,就表明他的話是有用的。
這下,他反倒不急了,他循循善誘道:「別怪雜家沒有提醒你們,如今,可是在太后娘娘面前露臉的大好時機啊。朝中因為皇上的傷勢而人心惶惶,娘娘為此愁眉不展,需要借玉璽一用,以安人心。若是你們誰能夠為娘娘排憂解難,日後娘娘定不會薄待了他的。就是皇上醒了,娘娘的做法是為了穩定朝局,也無可指摘,你們大可不必擔心會因此而被皇上問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