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來,想要摻和到皇家事務中的外人,多半沒什麼好下場,是時候該讓季琛認清楚他自己的身份了,太后眯了眯眼。皇兒看重他的時候,他自然位高權重,一旦皇兒去了,一個居功自傲、狐惑魅主的小人,能得意到幾時!
「娘……娘娘……奴才願為娘娘鞠躬盡瘁,只是如今……奴才這身子,只怕是不中用了。」
太后的思緒是被黃公公帶著尷尬的聲音打斷的,回過神來,她才發現,黃公公如今趴在地上,臉色慘白。
看著黃公公一副蔫蔫的樣子,太后就心中發煩:「哀家這裡有一瓶效果極好的藥膏,你且拿去用吧,回去之後好好養著。」
黃公公心中感激,太后這裡的藥膏,效果自是不差,比他托人從太醫院那裡拿出來的強。他這次傷得實在不輕,得了太后賜藥,想必也能好得快些。
正要謝太后恩典,卻聽太后又道:「哀家給你的差事,你沒有辦成,但看在這次事出有因的份兒上,哀家就不重罰了。罰你三個月的俸祿,你可服氣?」
黃公公滿嘴苦澀,三個月俸祿在太后看來或許不算什麼,於他卻著實不少了。尤其是太后宮裡頭平時跑腿兒的活多半是太后身邊得用的嬤嬤和宮女在做,受到打賞和底下人孝敬的也多半是她們,俸祿對於黃公公而言,就更顯重要。偏偏太后還自以為這樣的懲罰方式很仁慈……
黃公公又能說什麼呢?只能木著臉,將早已準備好的話說出了口「謝娘娘恩典」,只是,同樣的話,在不同的語境下,早已變了味兒。
季琛自然不知道太后宮中發生了什麼,在確認藩國進獻的藥丸非但對身體沒有壞處,反而大有好處後,季琛就把那藥碗味道葉雲澤口中,往自己嘴裡塞了口水,渡到葉雲澤口裡。
看著葉雲澤將那藥丸咽了下去,他才稍感安心。
他不過服用了那麼一點碎末,都能感覺到身體的某些暗傷有所好轉,想來這藥是真有些奇特之處,或許真可救葉雲澤一命。
若是藩國國王果真有不臣之心,就不該選擇在他自己還在京的時候動手,更不該將這丸藥進獻給葉雲澤。就是不知道,到底是誰想要葉雲澤的命,還意圖嫁禍給藩國國王了!
將碗放下後,季琛憐惜地撫了撫葉雲澤的臉:「阿澤,快些好起來吧……」
此時,距離太醫所說的二十四個時辰,還差三個時辰,幾乎已經沒有人相信葉雲澤會醒過來了。
除了季琛。
他固執的相信著葉雲澤能夠醒過來。
又一次為葉雲澤診過脈之後,御醫搖了搖頭。這二十多個時辰,季琛沒合過眼,他也沒合過眼——他是皇上所信任的幾位御醫中最擅長療傷的御醫,越是這種時候,他便越不能走開。
在了解到皇上與季將軍的關係之後,他本是十分震驚的。但兩天兩夜下來,看著季將軍始終如一地照顧著皇上,沒有一點兒不耐煩,且絲毫不為外界所動,他亦十分動容。
這種感情,莫說是男子與男子之間了,就是男子與女子之間,都不多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