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送母后。」在太后走到門口的時候,葉雲澤又道:「對了,母后,別忘了,關於您帶人闖宮一事,您還需給兒臣一個交代。」
徐太后腳下頓了頓,一字一頓道:「知道了!」
看著太后繁複的裙擺消失在眼前,葉雲澤才語帶諷刺地對季琛說:「瞧瞧,母后總會做出對她自己最有利的選擇。」
「趨利避害,乃人之本能。太后只把你當皇上,那麼日後,你也只把她當太后就是。這樣,就不會難過了。」
季琛握住了葉雲澤的手。由於失血過多,葉雲澤的手有幾分冰涼,季琛便將那雙手捧在自己的胸前,不斷揉搓著,那珍而重之的模樣,讓葉雲澤心間湧起一股暖流。
「有你在,真好,阿琛。」葉雲澤被扶著坐回了床上,季琛就坐在他的身邊,他可以很輕易地將頭靠在季琛的肩膀上。
這種有點娘氣的事,平時葉雲澤是斷斷不會做的。但葉雲澤此刻情緒低落,又恰好碰到這麼個無條件包容他的季琛,讓他覺得,在這個人的身邊,做什麼都是被允許的,無論怎樣任性,都會被精心呵護,所以,他自然而然的就對季琛做出了這個表示依賴和信任的動作。
「阿琛,我心情不好,你哄我啊。」
季琛失笑道:「怎麼跟個孩子似的?」他從袖中掏啊掏,掏出一枚糖來,剝了皮塞到葉雲澤口中,然後摸小狗似的摸了摸葉雲澤的頭,拉長了語調:「乖——」
葉雲澤頓時不樂意了:「你這是在哄小孩兒呢,未免也太敷衍了吧!」
「那,我給你講一些關於我的事吧。」
葉雲澤的雙眼頓時亮了亮:「好啊好啊。」
別看他與季琛相知相愛這麼些年,對於季琛起-義-前的過往,他知道的還真不多。
葉雲澤只知道季琛父不詳,母早亡,季琛總是不大願意提起那段過往。他怕戳了季琛的傷心事,也就一直沒敢問。
如今,季琛願意把這些告訴他,哪怕只是為了安慰他,都讓他覺得很是高興。他想要儘可能多的了解季琛,了解季琛受過的苦,遭過的罪,然後加倍對他好——就像他對自己做的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