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那個小鬼在徐太后面前很懂得賣乖討好,惹得徐太后十分疼他,為不讓莊王妃欺負他,竟硬生生把一個庶長子抬到了跟嫡子等同的地位。如今,竟還異想天開,想讓那小鬼做皇太子?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便是徐太后向他提出立皇太弟,葉雲澤只怕都不會那麼驚訝。
也不知道,一向以精明著稱的徐太后,在遇到幼子及長孫之事時,怎麼會變得這麼糊塗。
徐太后面上有些掛不住:「銘思年紀小,不懂事也是有的。好好教教,怎麼也能把他給教出來了。再者,皇兒你確實需要一個繼承人了——若是再遇到這樣的事兒,人心不穩,終是要動搖根基的。」
「母后未免太高看兒子了,這樣頑劣的孩童,兒子可教不了。」葉雲澤淡淡地道:「俗話說,三歲看小,七歲看老。葉銘思已經養成這副心性,日後只怕就這樣了。您疼惜孫子,兒子沒什麼話可說,但還請您公私分明,莫要為了一己之私,強行把一個不適合的人推上高位。否則,那不是愛他,而是害了他。」
「繼承人,兒子會找。若是未來莊王妃的兒子合適,過繼莊王妃的兒子亦無不可。若是莊王妃的兒子也不合適,還有宗室子弟可以選擇……無論如何,總要找個最合適的出來。」
徐太后忍不住了:「你就這麼看不上銘思嗎?連一個機會都不願意給他?」對於那莊王妃,她是真不喜歡,連帶著對她的肚子也期待不起來。
再者,就算不論個人喜惡,她也不希望莊王妃的兒子被立為太子。莊王妃娘家勢力不小,不好掌控,日後她的兒子必然也更向著莊王妃一脈,哪裡比得上葉銘思貼心?莊王妃的兒子不行,那些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就更不行了!
「是您太看得起那小子了。您不惜闖入乾元宮中逼迫親子,卻是為了那麼個小子……」葉雲澤搖了搖頭,眼底浮現著說不出的譏誚:「一個把身邊人當做-牲-口來使喚的小子,您願意疼著寵著,兒子可不敢。兒子雖說不指望大齊江山能夠綿延千秋萬載,但也不希望我大齊出個殘暴之君,二世而斬!」
「你……」
「母后,您請回吧。繼承人的事,兒子會好好考慮的,就不勞您操心了。」
自打葉雲澤明確了對季琛的心意之後,就不指望能有一個親生的孩子來繼承自己的位置了。這麼些來,他也一直在考察潛在的繼任者們。
他自己做這種事可以,徐太后插手到這件事情中,總歸讓事情變了味兒——被人指手畫腳乃至逼迫確立一個繼承人,著實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經過一次次的衝突,葉雲澤與徐太后的母子之情早已所剩無幾,母親這個詞在葉雲澤心中,變得十分模糊。這一次,徐太后在他傷中咄咄逼人,早早放棄了他,更是讓他對徐太后失望透頂。在這種情況下,指望他顧忌徐太后的心情,也是不大現實的。他照顧了徐太后的心情,誰來照顧他的心情!
徐太后鐵青著臉,也不打算再自討沒趣兒了,今天絕對是她當上太后起最丟臉的日子。可她也知道,她這長子,是徹底與她離心了。往後,她想要再向以往那樣動之以情,葉雲澤是不會買帳了:「哀家有些頭疼,先回去歇歇,過些天再來看你,皇兒你也好好養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