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知道明天依然可以見到這人,但此刻, 眼見著他要離開了, 葉雲澤心中還是湧起了一陣不舍。
就是他們當初剛剛確定關係時, 兩人之間也沒這麼歪膩過。不想,經過了這麼些事兒,葉雲澤對季琛的眷戀反倒是日益漸深了。
這樣想著的葉雲澤已經完全忘記了, 他剛才賭氣時想的,要幾個月後再迎季琛入宮的事了。若真是按照這種進展來,只怕最先受不了的,就是葉雲澤自己。
季琛捏了捏葉雲澤的耳垂, 笑道:「怎麼如今還學會粘人了?跟只小獸似的。」他在葉雲澤唇角印下一吻,低聲道:「莫急,我很快便可以進來陪著你了……永遠陪著你。」
「說得好像誰稀罕你陪著似的。」葉雲澤斜了季琛一眼, 面頰微紅:「得了,你趕緊出宮吧。要是時間晚了,你可就只能被鎖在宮裡了。」
季琛並沒有當面揭穿葉雲澤的口是心非,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等我。」
走出乾元宮, 季琛遇到了葉公主。她的背挺得很直,弧度卻有些僵硬,不知道在乾元宮門口等了多久。
站在她身旁的一名小太監偷偷打了個呵欠,臉上已露出不耐之色。直到看到季琛從乾元宮裡出來,才堆起了一臉的笑容湊了上去:「不知王爺可有吩咐?小的雖不才,亦願為王爺效犬馬之勞。」
葉公主見不得小太監這樣趨炎附勢,冷笑一聲:「剛才在本宮面前擺好大的譜,連為本宮通傳一聲也不肯。如今,旁人來了,倒是巴巴兒地像條狗一樣迎了上去。這賤-人就是賤-人,只知諂媚奉承,一輩子也洗不去骨子裡的奴顏媚態!像這等賤-人,縱然一時得勢,遲早有一日也將粉身碎骨!」
她雖然表面上罵的是小太監,但季琛又豈會聽不出她言語間對自己的冷嘲熱諷?
看著葉公主精緻描摹過的臉上那刻薄的表情,季琛搖了搖頭。
他知道權力能夠腐蝕一個人,卻沒有想到,被腐蝕的人會變得這樣面目全非。
想起初見面時少女那爽朗的表情,季琛竟覺得,那遙遠得像是上一輩子的事情了。
「公主,你是身份尊崇之人。氣急敗壞,並不能夠彰顯您的尊貴,只會讓您與您所鄙夷的那些人同樣卑微。真正尊貴之人,無論何時,都應保有那份令人尊崇的氣度,你說是嗎?」
季琛的脾氣一向不錯,但他還沒有好到,別人指著他的鼻子罵還能夠笑臉迎人的地步。再者,這是在乾元宮門口,在這裡發生的事,只怕要不了一時半會兒,便會傳入葉雲澤的耳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