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梔倚著牆,被陳景容堵在了牆角,委屈狀態的陳景容,實在讓他提不起來拒絕的話:「宋……阿梔,我這樣是不是給你的壓力太大了,我沒有想過要逼迫你什麼,也沒有想過要讓你為難,我只是想把這些話說給你聽,你不用礙於面子就答應我……我就是……」
陳景容剛剛跟極品隊友對噴的氣勢,在此刻消失的一乾二淨,他磕磕絆絆的朝自己的心上人解釋,他真的不想宋梔因為他們是髮小,是因為抹不開情面怕他傷心就隨意的答應自己。
他喜歡的是那個一往直前的宋梔,他不想讓宋梔為難,可是有些話他憋在心裡太久了,尤其是那一夜的荒唐以後宋梔對他愛搭不理,陳景容覺得自己真是瘋了。
他感覺自己再不向宋梔坦白,他真的會精神分裂。
「就是想讓你理理我,別拋棄我,我可以很乖的,我也不會影響你的正常生活,或許有時候會很貪心的想讓你眼裡心裡命里只有我一個人,可是……阿梔,我更喜歡的是自由自在的你,無拘無束,天高海闊任你翱翔,你只要讓我在背後為你保駕護航就可以。」
宋梔拒絕的話在口中,卻根本說不出來,少年眼裡有水光閃爍,宋梔很想伸手去幫他擦拭,可是還沒有抬手,又想起來那夜自己哭著求饒,卻被這小子憐惜的溫柔拭去眼角淚珠的場景。
宋二少這輩子沒有怕過什麼,此刻卻好像被少年的眼淚灼傷到了一般,兩隻手全部都僵在了袖中。
他看著陳景容連叫自己的名字都磕磕絆絆的模樣,他明明知道按照以往他的性子,這個時候他就應該哈哈笑著嘲笑陳景容一番,說他怎麼能那麼好欺負。
只是這一次……宋梔的喉嚨里好像被塞了什麼東西,酸澀的感覺涌遍了整個口腔,他忽然想起來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他是他父親老來得子,他上面還有一個哥哥,從記事起他就知道,哥哥是父親特意養出來的繼承人,他雖然從小就備受父親疼愛,卻只是受寵,父親可以拿著幾百上千萬讓他玩,卻不會教他管理之道。
小時候哥哥就是他的榜樣,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和哥哥之間卻變了味道……
家裡所有人都認為他只要做個紈絝就好,將他做的所有決定都當成玩鬧,直到陳景容這個傻子出現!
他會將自己說的所有話都放在心上,從那以後,他說的每一個想法,背後都有陳景容在支持,在曾經的某一個瞬間他才明白,原來他想要的真不是跟哥哥爭奪家產與繼承大權,他想要的只是家裡人的一句肯定和支持。
那夜他真的喝醉了嗎?就真的已經醉到不省人事,所有想法和決定都被酒精混淆了嗎?
宋梔忽然不敢再想,他的耳朵悄悄紅了,那夜的旖旎風華,或許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有多少是半推半就。
「阿梔,你生氣了嗎?」陳景容看著宋梔一言不發,臉色變來變去,忽然就有些心慌。
這樣一句話都不說的宋梔,遠比他說一句話就懟他十句話的宋梔還要讓他害怕,陳景容不想因為自己的表露心意就讓宋梔尷尬難堪,他慢吞吞的往後退了一步,不敢再靠宋梔太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