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宋父掛斷電話以後,他才冷淡的揮揮手,示意保鏢放開院子中央,被捆的五花大綁,渾身都是血痕的人。
「事情是宋家說的那樣嗎?」陳父接過來旁邊俏麗的小夫人給自己點好的雪茄,眯著眼睛吞雲吐霧的看著院子裡面已經不成人樣的陳景容。
陳景容不知道挨了多少鞭子,身上的那件休閒黑色襯衫已經不成形狀,隱隱約約漏出來的傷口,在炎熱的太陽照耀下,已經開始紅腫發爛。
最讓人無法忍受的是,血腥的味道引來了蒼蠅,它們吸允在傷口上,好像千萬隻螞蟻在皮肉裡面安營紮寨。
都說戰俘營的敵人個個心狠手辣,可是相比於陳父來說,實在算不上什麼,先不管這手段是否殘酷,單指這冷血程度,實在無人可及……畢竟虎毒尚不食子!
陳景容微弱的喘息著,他看著坐在陰涼下,懷抱美人,手持雪茄的父親,無聲的咧了咧嘴巴,卻一言未發。
煙霧繚繞在眼前,陳父有些看不清跪在那裡的陳景容究竟是什麼表情,他將雪茄從嘴邊拿開,只是用手夾住,耐著性子又問道:「宋家把所有的事情都認了下來,說是宋二那個恬不知恥的先勾引的你,說你是迫於無奈,又不忍傷了兩家之間的情分,所以才會和他在一起的。」
陳父用最惡劣的語言形容著自己兒子和心愛的人之間的關係,卻完全沒有意識到這樣有什麼不對。
陳景容想起身爭執,可是還沒有站起來,又被兩邊站著的保鏢強行給壓下去。
「我們是兩情相悅的,如果真的說有一方勾引了另外一方,也是我招惹的宋梔……」
「胡說八道!」
陳景容掙扎著想要反抗,若是尋常時候他還能反抗反抗,可如今身上帶著傷,他根本動不得,只能用口舌來為愛的人爭辯。
只是他的話都沒有說完,就被自己的父親暴躁的打斷了。
陳父冷眼瞧著毫無抵抗力的兒子,仿佛是在宣判他的死刑一般,語氣極其淡漠的說:「二少爺是被宋家那小子給迷昏頭了,即日起把他關在房間裡讓他清醒清醒,好好的想一想到底是不是宋梔的過錯。」
第80章 陳家陳景容之父
陳景容多麼恨這個家啊!
大概要從小時候母親被父親毆打,自己卻被大哥鉗制住不能過去護著母親的時候開始說起。
他沒有什麼童年,別人在父母懷裡面撒嬌使性的時候,他則是看著父親帶著一個又一個情人招搖過市,看著一個個打扮的光鮮亮麗的女人跑到母親跟前冷嘲熱諷,頤指氣使,母親卻只是卑微迎合。
他恨自己的弱小可憐,沒有辦法帶著母親逃離苦境,他恨父親的冷血無情,流連花叢不止,更恨大哥冷眼旁觀,助紂為虐。
陳景容拼了命的都想離開這個家!
母親終於在那年夏天熬不住離開了,長期的壓迫毆打謾罵,早就讓她精神崩潰,重度的抑鬱迫使她吞了一整瓶的安眠藥。
安眠藥並不能讓人在睡眠中安然死去,與之恰恰相反的是會加劇死亡的痛苦程度……它會先使人的人呼吸減緩,然後開始噁心,嘔吐,視線模糊,胃裡面翻來覆去的燒灼,逐步的發展成為呼吸困難,窒息,血壓下降,脈搏加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