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可我是你帶大的,我知道你的所有脾氣,或許你從來都沒有發現吧,你知不知道現在的你的演技,真的很拙劣。」
虞漆驀突然又笑了,他是真的感覺到了很可笑,因為他已經沒有什麼好失去的了,他忽然發現自己從來都沒有看透過這個世界,難道他真的長了一副很好騙的模樣,讓世人都來欺騙他的眼睛。
眼前這個人是他的親哥哥,是小時候背著他長大,後來又拉著他一步一步從遺孤,長到現在的模樣。
若是他的人生里沒有這個人,那現在的他也絕不會是如今的模樣。
可是這個人怎麼了呀,他的啟明星怎麼會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為什麼他將自己蒙上了一層厚重的面紗,再不給自己看他的真正面目是什麼模樣。
難道是因為他本來就是這個樣子,是自己從來都沒有見識過他的真正面目?
虞漆驀笑容變得有些慘澹,他連伸出來的手都有些發抖,他一把又將桌子上的紅繩帶子拿了起來,顫顫巍巍的打開了袋子,將那截紅繩拿出來,放置在自己手心上。
然後用一種極其虔誠的方式將這些紅繩送到了虞燕沉面前:「哥,你仔細的看一看它,難道你真的不認識它嗎,宋梔已經將事情都告訴我了,他說這東西是我送給他的,而現在我已經查出來這東西裡面的DNA……是你的,難道你自己做過的事情還要否認掉嗎?」
他的記憶里根本沒有送宋梔東西的這一段,這個世界上能完美了解他的脾氣,然後天衣無縫裝扮他的人,也沒有他哥了,哪怕是蘇元辭來了,都不好使。
「原來你已經查到了這種地步,我還以為你只是得到了一個虛無縹緲的消息,然後沉不住氣的跑到我這裡來詐降呢?」
虞燕沉還是那幅表情,哪怕他現在已經被戳穿了,神情卻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他的語氣里,滿滿都是孩子已經長大成人的欣慰,可是這種語氣落到虞漆驀耳中,是那麼的痛,那麼的委屈。
他不知道他哥到底背著他做了多少事情,也不知道這麼多年以來他哥究竟是隱瞞了他多少事情,他只知道這個只比他大幾歲的年輕人,在黑夜無人時,也曾經有過無數次的崩潰。
「所以現在可以跟我說一說了嗎?」
「我……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可是你們為什麼都把我當成一個未成年,我知道你們每一個人都在想保護我,你也是,蘇元辭也是。」
「可是哥哥,雛鷹總要長大,再不懂事的孩子經歷的多了,心智也不會跟從前一樣單純,我再也沒有辦法做從前那個一無是處的紈絝了。」
虞漆驀撇了撇嘴,他鼻子有些發酸,眼淚都差點從眼眶裡掉出來,可還是被他自己硬生生的給忍住了。
好不容易已經追查到這,他不可能在這種關鍵時刻掉眼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