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琰對他們不算了解,但既然選擇相信陳元,他自然也會聽取陳元的意見,他可以給他們一次機會,就像第一次帶陸鳴出任務考驗陸鳴那樣,只要在這次回基地時通過他的考驗,他會暫時允許莫林和司雲義加入他的隊伍。
「至於封隊…」陳元歪著腦袋看了眼隔著傅琰隆起的一團被窩,「或許他是我們所有人當中最可憐的人。」
傅琰已經吃完一條魚,他將魚骨挪到盤子的邊緣,將另一條鮮美的魚挪到盤子中間,毫不在意的說:「說來聽聽。」
話音剛落,被窩裡,抓著傅琰的手收緊了幾分,隨即,傅琰的中指也被含進了柔軟的口腔。
傅琰夾魚的筷子再次頓住,危險的眯起眼看被窩,封應龍整個身軀都被被子蓋住,傅琰看不到封應龍是不是睜開了眼,但從封應龍的反應來看,大概率是醒了,但傅琰沒有勇氣掀開被子,更不知道再看到封應龍憐愛的舔舐他手指的表情後會怎麼辦,是罵是踹?還是愣愣的看著?他已經茫然了。
傅琰選擇若無其事,繼續聽陳元說。
「我認識封隊的時候是在一家工廠,那時候末世還沒有來臨,封隊也沒有現在這麼愛說話,當時他和別人交流幾乎只有一兩個字,不是滾就是讓開,哪怕領導找他談話也是愛搭不理,趾氣高揚的模樣,氣得領導都想開除他,奈何他工作效率高,一個人頂三四個,還傻傻的不知道要雙倍工資,仿佛就像剛出社會的人不知社會險惡與利益糾紛,明明他比我都大,閱歷卻沒有我豐富,甚至連一個朋友都沒有,當時我就對他產生了好奇,可當時的封隊根本就不搭理我,對我說的最多的一個字就是滾。」
「奈何好奇心上來了洪水都壓不住,我這一生做得最愚蠢的事就是跟蹤封應龍,我很小心的跟著,一直跟到封隊的家,他住在鄉下的一間磚砌房裡,家裡只有一個躺在椅子上哼著小曲喝酒的酒鬼,封隊每天工作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做飯,做完飯叫酒鬼吃,如果沒酒了,還得大晚上跑到鎮上給酒鬼買酒,回來後,桌上的飯菜都沒了,一點不剩,如果酒買少了或者回來晚了,還被酒鬼拳打腳踢,然後罵他滾出去。」
陳元嘆了一口氣:「我跟蹤了封隊一個月,封隊有十八天都是在屋門口睡的,當時我是又氣憤又好奇,氣憤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父母,好奇封隊有能力養活自己,為什麼每天還要回來受氣,後來我實在忍不住這口氣,請了一天假去找酒鬼,那是一個天氣晴朗的上午,酒鬼仍然慵懶的躺在門口的椅子上,我走上去直接掀了椅子,酒鬼從地上緩緩爬起來,將蒼老衰竭的身體靠在牆上打了個哈欠問我有什麼事。」
傅琰從空間取出一瓶水遞給陳元,陳元接過來擰開瓶蓋,仰頭灌了半瓶,繼續悶悶地說:「我質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對封隊,為什麼不好好教育封隊。明明封隊是那麼聰明的人,若不是不會說話,早就在工廠混出個一官半職,可是那個酒鬼就懶洋洋的看了我一眼,拉過椅子繼續躺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