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子在陳元手中捏變了型:「父親都這副德行了,怪不得兒子也那樣。後來我也懶得管了,我一個外人有什麼好插手的,我碎了一口,氣沖沖的轉身走了。」
「再後來,末世來臨,我在醫院撞見了封隊,當時他滿身都是瘀傷,我知道那是酒鬼打的,我以為封隊是來醫院治傷,腳步不聽使喚走進了他的病房,本想寒暄幾句就走,可我進病房看到的是躺在病床上的酒鬼,封隊在給酒鬼蓋被子,酒鬼卻像突然發瘋了一樣,扯掉氧氣罩狠狠摔在地上,指著封隊就罵。」
酒鬼罵:「為什麼要救我,我的腿都被變異植物咬沒了,你還救我做什麼,為什麼不讓我死,你讓我這樣一個普通人活著有什麼意義,你是在折磨我嗎?滾,你這個畜牲。」
陳元眼眶微紅,迎著海風望著海面繼續說:「可能封隊也受不了那股氣,轉身跑出去了病房,那個酒鬼掀開被子,舉起拳頭狠狠砸向自己斷了的大腿,咬著牙痛苦的呻吟,模樣看上去可憐極了,但我不想管他,轉身剛想走出病房,那個酒鬼叫住了我。」
他說:「喂,小鬼,拜託你一個事。」
「我以為他要叫我收拾爛攤子,我沒好氣的轉過身,剛想拒絕,酒鬼遞給我了一張病歷單,我遲疑了一下,還是接過看了。」
「病單上顯示胃癌與肺癌晚期,酒鬼時間不多了。」
酒鬼拉過枕頭躺在床頭,進氣少出氣多:「那小子怪可憐的,母親是個大學生,為了金錢混在ktv,接待男人一不小心懷孕,一開始那男人承諾給女人一個家,可孩子生下來,那個男人就跑沒了影,女人直接將自己親兒子捂死丟進了垃圾桶,或許上天眷戀,我把他掏出來時還沒斷氣,本想著孩子能自食其力了就讓他出去成家立業,我一個糟老頭子又是肺癌,又是胃癌,何必拖累他,可怎麼罵怎麼打都趕不走,我只想他這次走了再也別回來,我這一身病傾家蕩產都治不好,他還年輕,需要成家,過上美好的生活。」
酒鬼抹了一把淚:「小子,以後就拜託你照顧他了,多擔待擔待他,這孩子沒戶口上不了學,懂的禮節少,我也沒文化,教不了他,每天都在想辦法給他辦戶口,戶口辦好了,這孩子能工作了,能養活自己了,我也可以安心走了。」
陳元揉了揉濕潤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封隊一直不知道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