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沈長秋沉思中抬頭,眨了眨發腫的眼,回憶了幾秒:「哦哦,好的葉律師,真的太麻煩你了。」
「瞧你那蔫樣兒,喝點水吧。」葉青文扔過保溫杯,指著沈長秋嚴肅說:「還有,等你忙完就過來給我上班,我照顧你那麼多天,我要休息!我要放假!你最好給我連上一個月,上完早班上晚班,你一天都不許休息!」
葉青文不耐煩叫嚷,沈長秋抿住乾裂的唇不知該哭還是笑,葉青文這樣說,其實就是讓自己以後直接住在民宿罷了,又怕自己不願意。
但他應該獨立一些,不能一直麻煩別人。
「……葉律師,」沈長秋繃住感動不已的臉,「我明天就找地方住,然後就去給你整理院子,你到時候好好休息。」
「這才乖嘛,不過……」葉青文有些疑惑,「你以後讀研了,是不是放假就可以住父母那啊?」
「我、我不知道,安寧……也挺遠的。」沈長秋躲閃開葉青文的直視,「還是算了吧,我跟他們還……不熟。」
不熟,沈長秋只能這樣形容他們的關係,父母似乎只是他們之間的一個代號罷了。
他們好相處嗎?他們熱情嗎?他們善良嗎?
沈長秋統統不知。
葉青文搖頭笑了笑,拍了拍沈長秋的肩膀:「別想太多,你先見見唄,安寧也不遠,萬一人家真的是想來補償你呢,如果對你不好,你就回來,我這裡的大門,永遠為你打開。」
「葉律師……嗚……」沈長秋眼裡含著淚花,起身想要去抱他。
「哎!等等!」葉青文側身敏捷一躲,沈長秋撲了個空。
「我是說,你回來給我看門!」他站直,非常做作地撣了撣上衣,順了順頭髮,神情嘲諷道:「瞎矯情什麼呢一天天的。」
沈長秋悻悻放下手,葉青文雖然又是這副討人嫌的模樣,但沈長秋內心的焦慮確實放下不少。
「不矯情,不矯情,那如果程江給你發消息,你能第一時間告訴我嗎?就算是……」沈長秋眼神剛黯淡下去,猛地搖了搖頭,打了一下自己的嘴,「沒有就算!」
他抬起頭目光堅定。
「放心。」葉青文戳了一下他的腦門,「你就好好做自己的事,有情況我會告訴你的,別墨跡了,你要有事,也直接給我打電話。」
「好,我都聽葉律師的。」沈長秋乖巧笑起來,轉頭整理自己要帶的東西。
葉青文看著沈長秋的後背,似乎想起什麼眉毛一抬,湊近沈長秋說:「那你說,我對你好不好?」
「好。」沈長秋疊著衣服重重點頭。
「那你是不是有事都應該告訴我?」
「那當然了。」
沈長秋再次肯定,葉青文對他像朋友又像長輩,有事當然要講。
「既然這樣的話……」葉青文眼珠子咕嚕一轉,「你和小富婆,和別人哪不一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