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小龍選錯了,既然躲到了樓頂,就意味著這是一條死路。
他的希望,全寄托在他手裡這個人質上了。
嚴寧抹去眼角的濕漉,沈長秋與她的故事,不應該以某種方式開始,就以某種方式結束。
嚴寧走近幾步,面色變得沉穩又決絕,她深吸一口氣,仰頭大聲喊:
「錢小龍!」
錢小龍猛地轉過身,面目更加猙獰,似乎知道了這場瓮中捉鱉,都是羅鋼帶來的這個女警察造成的。
錢小龍的雙眼如眼鏡毒蛇一般盯著她,被挾持的沈長秋也看著她。
看到的這一瞬間,沈長秋就像最初時看到了生還的希望,可不同的是,現在只有她一個人,她腳崴了,還發著高燒。
如果發生了什麼,這可能是他最後一次見她了。
沈長秋心中酸痛,原來不舍是這樣的感受,他伸出手,想要觸碰遙遠的她,但手剛抬起,他放了下去。
「別管我!」沈長秋扯著嗓子大喊,「快去找人!」
風太大,包圍這裡的樹林嘩啦作響,聲音沒傳多遠,就被吹散了。
「閉嘴!」
錢小龍用槍口懟著沈長秋暴戾警告,側頭探視樓下紛忙的警察,對著嚴寧咬牙切齒,「你敢動我現在就打死他!是你把他們帶過來的!老子也要殺了你!」
「可以。」
嚴寧出乎意料的冷靜,她抬起空蕩的雙手示意自己沒有威懾,她向前走了一步。
沈長秋還在錯愕,她又繼續說:「我可以給你這個機會,讓你親手殺了我。」
沈長秋完全不明白嚴寧在說什麼。
錢小龍似乎也不明白,他拖著沈長秋向後走了一步,大吼道:「站住!你再過來我就打死他!」
沈長秋的腦袋被槍口抵歪,震響他耳膜的怒吼也沒有傳到樓下。
「錢小龍,你想要什麼?」嚴寧站在五米外,「是想走對嗎?」
「別跟我廢話,放我走!」錢小龍說,「不然我就殺了他!」
「好,你不要慌,相信我。」
嚴寧雙手端在空中示意錢小龍鎮定,她卻看著一直盯著沈長秋,仿佛剛才的話是和他說的。
她眼神現在才看向錢小龍:「你說什麼我都可以答應,條件都好說,但是——」
「你他媽當我好騙!?你們警察的話也能信?」錢小龍又喊。
嚴寧笑了一聲:「你先聽我說完,錢小龍,你劫持的這人也只是個嫌犯罷了,這樣,你拿我當人質怎麼樣!」
沈長秋連連搖頭。
「你做人質?」錢小龍似乎對這個提議很是驚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