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音瑕搖頭。
她今日穿的是法式方領晚禮服,花邊長袖,後背綁帶,採用亮片珠繡工藝。
而藏在衣服下的傷,是前天被卡恩用皮帶一下一下抽出來的。
他說——要不是你父親再三強調你們華人最講究什麼完璧之身,我們不能因小失大,你早就被我就地正/法了。
他說——快了,等安氏垮了,我就可以盡情玩/弄你了。我們國家可不像你們那麼封建保守,越是會享受性/愛的女人,在我們國家越受歡迎。
他說——離成功一步之遙,你身上沒點傷,怎麼能讓安鏡為你化身衝動的魔鬼,心甘情願跌入陷阱呢?
他還說——蔚音瑕,遲早有一天,你是我的,你們蔚家也會是。
惡魔它,陰魂不散。
第26章
安鏡對蔚音瑕的反應心生疑惑, 強行撩了蔚音瑕的袖子,入目的數條紅痕刺痛了安鏡的眼睛:「他們拿鞭子打你?」
「皮外傷。」蔚音瑕沒有否認,她放下衣袖, 「沒事的, 要不了幾天就會好。」
「誰打的?」安鏡怒不可遏,「告訴我, 誰打的?」
「阿鏡。」
蔚音瑕泫然欲泣, 她跪坐起身,牢牢抱住安鏡的腰,用親吻來安撫她暴怒的情緒,「你不要衝動, 我真的沒事。受點皮肉之痛, 總比,總比……」
總比被糟/蹋身子要強。
她沒說出的後半句, 安鏡怎能不懂?可這是她放在心尖上寵愛呵護的人啊。
她說過要保護她的, 然而呢?自己卻什麼都沒有為她做。
此時此刻,安鏡無比痛恨自己為什麼不是男人?
她若是男人,就能理直氣壯地站出來和卡恩、和其他人競爭,就能正大光明地向蔚家提親, 哪怕付出她的全部身家她也願意。
就因為自己是女人,為了顧全大局,她只能袖手旁觀心愛的女人被人言語侮/辱, 被人當成貨物「賣來賣去」。
這是她第一次感到了無助,第一次感到了自己的無能為力。
她痛恨世道對同性戀人的不公, 但當她看著蔚音瑕近在咫尺的臉, 又否定了對自己身為女人的懷疑。自己若是男人,音音還會喜歡嗎?
不會了。
她和她但凡有一個是男人, 她們都不會喜歡上彼此。
想通了心裡的苦悶,安鏡情緒稍緩。
既然上天讓她們相識相知相愛,讓她們走上了一條不同尋常的路,那她們就坦然迎接緊隨而來的考驗:「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