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我,做了太多。
太陽西斜,人群漸散。我們正準備離開,有個人低頭站在前方。
等我們走近,她抬頭。
是偶然?
亦或是,又一場處心積慮?
徐偉強沉穩了許多,他拍拍我的背:「我去前面等你,不用急。」
眼前的女人還是美得動人心魄,三年的歲月,賦予了她更為精緻的面容,更有韻味的氣質。但這些,與我何干?
我保持著禮貌得體的微笑,客套道:「請問這位小姐,有什麼事嗎?」
她的唇動了動,沒說話。眼淚卻大顆大顆止不住地往下掉。那一刻,我很煩。
煩她一慣的俗爛招數,更煩我的,心痛。
我漫不經心道:「要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阿強還在等我。」
由始至終,她都沒開口。
我還以為她會在我的背後喊我一句「阿鏡」,但她沒有。哦,我差點忘了,是我說她不配喊我。
……
去完馬場的第二天,我就去見了唐大小姐。
我去她家的時候,沒有提前說。還好,唐老闆並沒有將我拒之門外。
是的,韻青和兩個孩子這幾年一直住在唐家。而他的楊姓夫家,對她也不聞不問。
幾年不見,韻青也是三十歲的人了,性情有所收斂。
見到我時,喜極而泣。照往年相處模式,她該打我幾拳再罵我幾句的。
可她只是默默擦乾眼淚,笑著埋怨道:「你再不回來,小雨都不記得她還有一個乾媽了,我兒子也要喊別人乾媽了。你知不知道,你欠我和小雨小寧的新衣服都可以開一家服裝店了,還有安熙欠小寧的玩具,也可以拿去批發了……」
「我欠你們的,以及安熙欠你們的,我都會還上。」
當天下午,我就陪著他們母子三人幾乎轉遍了滬海所有的知名百貨商場,買足了新衣服新玩具。
小雨長大了,也不要我抱了。
懷念曾經她賴在我懷裡,向我要親親抱抱的可愛模樣。
兩歲多的小寧比小雨小時候要「文靜」得多,也「安靜」得多。我抱著他,他也只是乖乖地摟著我,很少說話,也很少表達自己的想法。
乖得令人心疼。
韻青說要為我接風洗塵。我說好。
我問她:「楊啟元呢?」
她說:「在他小老婆那兒。」
大戰過後,滬海商會分崩離析,唐家和不少高門大戶都相繼沒落了。
楊家跨越省市做地產風生水起,如今已是滬海首富。楊啟元成為當家人後,娶一房妾室,無可厚非。
我仔細觀察著韻青的神情,她說這話時,好像並不吃味,也並不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