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寶路跟安鏡之間的個人恩怨,局長略有耳聞。
那可是血債呀。
他才不會傻到替金寶路硬頂這麼大的雷,故而在金寶路向他尋求庇佑和協助時,他便以上級有令多次推脫,勸他要麼離開滬海另謀出路,要麼就帶領海幫弟兄暗地裡幹掉安鏡和徐偉強兩人。如果他選後者,屆時巡警局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拼腦子拼魄力拼財力,金寶路都拼不過安鏡和徐偉強,不然也不會躲著不敢出來正面剛了。
可對方都打到家門口了,損失了不少弟兄,導致他這個幫主的威望嚴重下降。
再不出來解決,不等安鏡找到他,他就得成光杆司令了。
今日,金寶路並非單刀赴約。
安鏡的保證,他信是信,但還是沒膽一個人來。
召集最得力的手下,湊齊二十人,還花大價錢給每人都配了槍,足足開了五輛車過來。
他是下定決心來求和的,只要條件有得談,他便能屈能伸。卻不曾想,安鏡約見的地點竟是在陸誠的墓前。
車輛停在五十米開外,只一部分人下了車,金寶路則一左一右帶了兩人上前。
「安老闆這是何意?」金寶路後背冒起了冷汗。
「聽說金爺找我是想求和?我考慮了一下,也不是沒有握手言和的可能,只要,」安鏡蹲在陸誠墓前擺弄著事先準備好的香燭,「金爺肯屈尊,向我弟弟磕三個響頭認罪,再砍下當年開槍的那隻手贖罪。我弟弟的這筆血債,就算是還了。金爺意下如何?」
「你!」金寶路聽得額頭也滲出冷汗,緊張地望了望四周,故作鎮定道,「安鏡,你別欺人太甚。」
四周兩面是密林,一面是平地,通往安宅,另一面就是馬路。
偶有風聲外,連鳥叫聲都聽不到。很安靜,可越是安靜,越讓金寶路神經緊繃。
「哦?金爺這話,就是不接受我的談和條件了?」
「呸,去你媽/的。」
他雖骨氣不多,也怕死,但安鏡那兩個條件他是萬萬不可能去做的。但凡做了一樣,他在滬海就混不下去了,那他又何必來自取其辱?不如聽局長的,夾著尾巴逃之夭夭了。
「沒事,你不想做,我們幫你做。」安鏡抬手動了動食指,「柏楊。」
「是。」一聲口哨,埋伏在周圍的弟兄全部出動。
粗略一看,密密麻麻遠不止二十人。且他們手裡拿著的,有□□還有突擊□□。
金寶路見狀,如臨大敵,立馬拔/槍對著安鏡:「你想在這兒一決死戰?」
左右兩名手下也拔/槍對外。
但對方人力火力都比他們多比他們旺,兩人心裡也犯怵。
安鏡卻像是聽到了笑話般:「死戰?我可沒說要跟你死戰。我本來還保證過,會讓你活著回去。只可惜啊金爺,是你自己膽子小,放棄了活著回去的機會。」
說著,她抬手指了一圈,「其實,也不是沒有轉圜的餘地,只要你按我方才說的做,不僅你,還有你帶來的所有兄弟,都可以活著回去。金爺,你的命不會那麼賤吧?難道斷一隻手就活不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