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養子,和一年前判若兩人。如果說他剛剛接觸面前這位的時候,對方是一潭死水,底下藏著吃人的暗潮洶湧,現在他面前的,僅僅只是坐在原地一言不發,便自有得天獨厚的氣勢。
越巡冷眼掃他:「您不是我的父親麼?當然聽您的決定。」
加文變了臉色,仿佛下意識地朝他微微低頭,然後轉身去找這個學園的園長。
獨自坐在房間裡的越巡看著牆上的水墨畫,下巴抵在頭盔邊緣,低語被嚼碎在唇齒間:「林...恩...」
林恩還沒有從廁所里出來,剛剛沖了水,就聽見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他疑惑地打開隔間門,結果小小的地方呼啦啦湧入一大票小弟。
白鴻熙亮晶晶地看著他:「哥!」
林恩「唉」一聲:「弟!哥要出去!」
隨後他一雙小胳膊被十多雙手扶著,徹底享受了一把皇親國戚的待遇,前呼後擁,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有人端茶送水,還有人強硬將他的桌子擠開給他捏腿。林恩懵著臉,讓他們動手動腳。
「你們這是幹嘛?」他哭笑不得。
「哥!你給我們一年級爭光了呀!」白鴻熙喜滋滋地,仿佛這個爭了光的人是他一般,「你不知道,我們學院的傳統,高年級碾壓低年級給自己刷分,低年級想要找回場子,只能等後一屆學生進來。現在好多高年級都在打聽你呢!」
「呃......」他歪頭想了想,「什麼叫刷分?」
給他捏腿的人停住了,震驚地抬頭看向他:「您不會這都不知道吧?」
「......您能告訴我嗎?」林恩特意加重了這個「您」字。
他前世沒有上過基礎學院,老爺子幫他挑了個學院掛名,然後他就在家自學,年齡滿十八歲就被丟進了軍營,所以自然不了解。
「每年末會有一次積分賽,通過雅典娜平台完成。」有人和他解釋道:「所有在學院內的人都要參加,不只我們學院,全聯邦的在籍學生都要參與,通過淘汰賽刷積分,積分的高低會直接錄入教務系統,成為大學錄取的重要參考。」
林恩今年即將滿七歲,進入大學一般是十七歲,也許更小,每年都有積分賽,也就是說,每年都要經過一輪殘酷的廝殺,他扒拉手指算算自己要參加十次。
「積分算人頭數的,你要淘汰和你同一場比賽的對手,一個人算十分。」那人繼續說道。
林恩點點頭。
所以這種比賽會形成一個趨勢,前一年最拔尖的會被率先集火幹掉,然後學校之間會形成聯盟,先刷夠積分,然後再小範圍淘汰。
真是......殘酷又刺激。
通過這樣的選拔,的確可以大浪淘沙般選出優秀的苗子,同時超前激發這些孩子們的戰鬥意識。在學校里沒有融會貫通的技巧,往往可以在戰鬥中得到訓練。
「所以我現在成了他們率先集火目標?」林恩無奈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