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瑜臨走前餘光看了看身後,卻和站在街角的那個小男孩對視了一眼。
男孩的眼睛黑黝黝地,仿佛一個無底深淵,要將人蠶食致死。
但是謝瑜也只是小小地抖了抖,然後十分生氣地對著他豎了根中指。
熊孩子,死小孩!如果不是聯邦公民的身份,他很想把小孩揍一頓,然後送他去暗無天日的學校把道德守則抄寫五百遍!!!!
小男孩明顯愣了愣,然後就見謝瑜轉身走了,再也不看他一眼。
於是他就這麼定格在原處,站立成了一尊雕塑,直到目送飛船飛出這顆星球。
他的背後站著方才對他拳腳相加的男人,此刻卑微而炙熱地看著面前的孩子,仿佛他是神明。
「滾。」小孩都沒有回頭。
幾個男人屁滾尿流地滾了。
一個衛兵模樣的人走過來,朝他恭敬行禮:「老大,他們滾了。」
「嗯。」小孩依舊在看著天空,「殺了,把屍體砍碎了扔掉。」
「好。」
小孩揚起一個變態的笑容,然後跌跌撞撞往回走。
他每走一步,身體就變大一點,骨骼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碰撞聲,瘦小的身軀逐漸變得健壯,就連肌肉也仿佛膨脹一般,原本身上穿著的衣服就大得不合理,現在卻被完全撐了起來。
男人抬頭來笑了笑,眉目間一閃而過狠厲與肅殺,笑容變態地讓人遍體發寒。
他的嘴角保持著萬年不變的笑,整理了一番袖口,一點一點,不嫌麻煩地將其撫平,平民的髒大衣居然被他穿出了上位者的感覺。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個不折不扣的變態,是狡兔三窟依舊逍遙的星際海盜頭領。
「聯邦的軍校生來了。」他似乎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笑得尤其開心,「還有帝國的軍校生?」
他的衛兵比他更講究,用力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還掏出紙巾給自己的鞋面擦了擦。
寒風突然開始刺骨,吹得人睜不開眼。
這邊林恩幾人回到飛船上,嘴巴閒不住的拜雙成將這件事告訴了江白。
「醒醒。」江白拍拍他的肩,「你這是在告狀嗎?成熟一點孩子。」
然後拜雙成就成熟了,學著林恩整天裝深沉,結果他看見林恩和越巡手拉這手從他面前經過,差點被刺激出一口老血。
去他娘的成熟!
最後還是信息網比較發達的顧平生和他說了話:「知道為什麼衛兵會突然出現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