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三天沒洗頭了。」他繼續道。
越巡默默放開了扣著林恩後腦勺的手。
他問道:「皮這一下你很開心麼?」
理論上是很開心的,但是現在他顯然開心不起來。
林恩垂下眼:「然後你準備怎麼做?」
「什麼怎麼做?」
「關著我,然後你穩定大局,繼續關著我,然後代表帝國皇室的利益,把武器對準聯邦?」
房間的地面上鋪著地毯,很柔軟,坐上去並沒有不適的感覺,他撐著地面,身體前傾和越巡對視:「你是這麼想的吧?」
越巡眼中的光芒很詭異,似乎是欣喜又似乎是陰鷙,夾雜著溫柔和熾熱,足以將人吞噬殆盡:「我能將你留下來陪我麼?」
林恩十分感動,然後拒絕了他:「不好。」
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我是帶著任務來的,我怎麼可能丟下還在等我消息的人不管?」林恩有點頭疼地揉了揉額角,伸出手,緩慢而堅定地將越巡推開。
語氣不帶絲毫感情:「我記得你和海盜是一夥兒的?」
越巡沒動。
「你還記得開學特訓帶我們方陣的李教官麼?」林恩說道,「他剛剛把我從信號塔里救出來,還不到兩個小時,他就在我面前死了。」
「還有易開言,他的手已經沒有辦法操作機甲了。」
說著說著他自己首先顫抖起來:「......對不起,我現在還有點膈應,我不想和你們任何人扯上關係。」
兩人的冷戰正式開始。
他從守在外面的男生嘴裡了解到,跟著他過來的一飛船人已經被秘密送走。男生知道林恩是過來打探杜庭師的消息,他也沒有隱瞞:「你別白費勁了,我們自己都找不到。」
「我一直很疑惑,」林恩坐在凳子上通過小窗和男生對話,「杜庭師到底主張保住誰?」
「當然是我們殿下。」男生沒有迴避他的任何問題,向來是某人打過招呼,「親王對於皇室的忠誠日月可鑑,當初殿下回不了帝星的時候,一直都是親王派人保護他。」
林恩皺眉:「加文部長是杜庭師的人?」
「原來是,現在不是了。」男生道,「親王對部下要求,絕對服從皇室,絕對忠誠於儲君和皇帝。」
林恩愣住了:「那麼,為什麼現在越巡要殺他?」
「沒有為什麼。」男生的表情難得嚴肅起來,「就因為他是親王。還有殿下現在不姓越,他的名字應該叫皇元巡,他本應該被冠以皇室的姓。」
因為他這個親王,已經成了名副其實的皇帝,他在真儲君還沒有回歸時,有權利軟禁皇元清,奪了他的軍權,蔑視他的政治主張,甚至在公開場合將皇元清嗤為下等人,對儲君和皇室的形象造成了極為不良的損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