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人染上了灰白的病色,單薄的身形更加驚心動魄。
「你什麼時候醒來的?有沒有不舒服?手疼不疼?我給你熱了牛奶,你別忘了喝。」
謝不臣破天荒的變得囉嗦起來。
季鈺低頭看了一眼被纏得嚴實的手腕,「我剛醒,外面要抓我的人是不是很多?」
「……」謝不臣拉著他坐下,牽起他的手,在指環的位置親了一下:「他們不敢,你安心養著病,剩下的我會解決。」
「可是,周行母親的死確實與我有關,你護著我就成了同謀。謝不臣,你好像糊塗了,怎麼連黑白不分了呢。」季鈺真心為謝不臣感到不值,惋惜地搖搖頭。
一說到這,謝不臣的神情就愈發嚴肅:「我不信你會幹這種事情。」
「我好像……已經承認了吧。」
「我要聽實話。」
「……」
季鈺抿嘴,雙手被謝不臣緊緊攥在掌心,炙熱的暖流順著指尖灌進體內,他好像都出汗了。
「季鈺,你可以不說,但我會一直陪著你躲下去,我不會讓他們抓到你的。」謝不臣說著這一字一句,都像是在虔誠地立下誓言。
季鈺抬頭久久凝視著他,目光非常不忍,嘆了口氣:「從小父親教我:人人平等,貧民窟也並不全是惡人。」
早期他非常不理解這句話的,直到那天遇到周行。
十五歲的周行倚在樹幹上睡覺,季鈺看見了覺得新奇,問他為什麼睡在上面。
周行很認真的回答他:「因為比柴草舒服。」
季鈺:「柴草?你不睡床呀。」
周行歪頭:「床是什麼?」
「……」
一個正常人怎麼會不知道基本的睡覺工具呢?季鈺太好奇了,跟著去了周行的住址。
那是一座被黑暗籠罩的地界,隨處可見的握手樓、堪堪過人的小巷、衣衫襤褸的ao。周行的家不能說破舊,但也算得上啥也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