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鈺說他沒事。
胡呦呦委屈著臉,不想讓他走,就捏著他的衣袖,磨蹭道:「謝總剛才也生了好大的氣,回去就跟張斯瑞說準備跟西青婚禮的事,賀蘭山現在正勸著呢。季總,你們分手了?」
「嗯。」
「啊?謝總同意了?」
「……嗯。」
季鈺說:「緣分盡了,其實有些事情順著命運走會順利很多。」
上一代人的恩怨延續到這一輩,他與謝不臣中間其實隔著的不止一星半點,而是數條人命堆積起來的大山。想要他們奔向彼此,都要先踏過親人們的屍骨與血肉,
他們在相愛前,便已經被深深埋下了無法擁抱彼此的種子,生根發芽,最終在彼此間落下一道堅固的壁壘。
胡呦呦焦急萬分:「為什麼!」
季鈺頓了頓,說:「沒有為什麼。」
他抬起沉重的腳步,轉過身子眺望身後的高樓。
暖黃光亮落在他臉上,平添了一份柔和的傷感,所有的虛弱和蒼白都隱匿在他顫抖的內心下。
從他這個角度可以清晰完整地看到二樓明亮的陽台上站著的是誰:
羅偉、西青,以及站在中間、威嚴的謝狩。
背著光看不到表情,但卻能身形輪廓,感到謝狩滿意的一抹淺笑。
其實或許在某些人相遇的開始,關於他們的結局便已經被人書寫好,有些快,有些慢;但不論如何,它都會在歲月長河中的某個節點悄然而至罷了。
第 25 章
謝不臣結婚這事, 最高興的應該就是西青了。
他拿出珍藏多年的平安扣,那是一條剔透的和田玉制的,價值不菲。
這是他後來窮到吃不起饅頭、落魄到在大街睡紙箱也捨不得拿來換錢, 對他而言, 這不僅是一條平安扣, 而是救他於水火, 帶著他駛向燈塔的帆船。
這是謝不臣給他的, 他這條不值錢的命也是謝不臣救下的。
目光緩緩柔和, 著如春日傍晚的太陽般溫暖,西青珍重地雙手將那條平安扣貼在胸口, 滿足地喟嘆了一聲。
「謝、謝不臣……」
這是第一次直言他的名諱, 只是簡單的三個字, 卻讓他的心臟幾乎要從胸腔里跳出般的悸動。
一想到以後,他會和謝不臣結婚生子, 相守一生;會在萬家燈火團圓的時候陪伴彼此;會在情意正濃時吻向對方……
謝不臣, 以後,我就是你的妻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