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青整個人都燒紅了。
緩和了一會後, 他帶著那條平安扣去主宅找謝不臣。
主宅傭人都在張羅婚禮事宜,宏大的禮堂、繁瑣的流程以及各種款式的花籃……鋥亮的地板映著數隻凌亂匆忙的腳步。
謝不臣在一眾匆匆行人中路過。
「謝不臣。」
西青輕咬嘴唇, 一把環上他健壯的臂膀, 軟弱無骨道:「謝伯父問我戒指準備的事情,我思來想去,還是我們一起去挑吧。我……我想和你一起去。」
謝不臣抽回胳膊, 淡淡道:「這種事, 蘭折就夠了。」
「謝、」他抬頭, 對上謝不臣那雙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睛,深色墨海的眸子下氤氳著洶湧狠戾, 仿佛下一秒就能迸出將他生吞活剝似的。
西青唯唯諾諾:「我知道了。」
他緩緩拿出那條平安扣,遞過去:「我找您來,是想把這條平安扣還給您的。多謝您在四年前對我出手相助,否則我絕不會有今天……您可能忘了,但這條平安扣確確實實是您送給我的,可以問蘭折秘書,當時所有的話都是由他轉達給我的!」
聽他說著,謝不臣目光愈發深邃。半晌,他才抬手抽走那條平安扣,問:「蘭折?」
「對,是蘭折秘書,謝總我真的沒有撒謊。」西青見他收下,激動得嘴角合不攏。
謝不臣盯著那塊水潤潔白的和田玉,整個人冷淡的像尊雕塑:「如果知道你如今會變成這種人,寧願當初沒有救過你。」
「謝不臣……」
「誰允許你這麼叫我的?」
「……」
「謝總。」西青咬著嘴唇,他聽到自己聲音顫抖道:
「您慢走。」
謝母被謝狩關進東宅,沒有命令和權限不得任何人入內,周家得知後叫囂逮捕季鈺的動作也逐漸消停,在外圍觀望著謝家的態度。
後來謝家找人打點關係,暫停上面對季鈺下達逮捕令的審核,周家這才終於火燒屁股,連忙派周密以恭祝新婚的名義來打探。
「這是我爹在非洲拍下的上好藍鑽,請少奶奶笑納。」
西青身後的傭人接過禮品,帶著剩餘人退下後,西青才笑道:「你我之間太客氣了,應該是我帶著禮物去感謝您才是。」
周密攤手:「我也沒有吃虧啊,該解決的都解決了,而且周行那兔崽子昨天在餐館鬧事被警察抓走了,我現在徹底沒了阻礙,周家家主被我吃定了!」
周行雖然呆,但運氣就是忒好了點。
原本周密哄著他去接手周家行情不好的遠洋商船,扔給他一批沒人要的軍大衣,結果周行路過歐洲時正好趕上百年不遇的大寒潮,又正好趕上俄羅斯天然氣漲價,那一船大衣都不夠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