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總, 沒有生氣,我只是心疼您。」李兔低頭嘟囔:「憑什麼什麼事都你一個人扛著啊……」
季鈺一愣,捏著邀請函的手更加用力。
「好了李兔。」他語氣溫緩:「屆時你替我去赴婚禮, 我有事交給你辦。」
「……季總。」
李兔抬眼, 目光滿是不忍, 但季鈺已經轉身離開。
那道單薄的背影在別墅大廳中的步伐沉穩內斂,李兔卻瞥見那捏著請柬的手。
紅的刺眼的請柬襯得他修長手指慘白如雪, 連那方才看見請柬的一絲微不可查的顫抖也毫無保留地顯露無餘。
李兔的心也跟著抽痛一瞬。
季總為什麼不說呢,他分明很難過。
—
謝宅,婚禮。
鞭炮齊鳴三天三夜後的謝家整個喜氣洋洋一片,大門、每條路都放上了纏著玫瑰花枝子的架子,門外齊刷刷的門童西裝革履地排成拉風的兩排。
婚禮大堂壯麗輝煌,西青穿著一身昂貴的手工高定款白西裝,全身上下打理得一絲不苟,他臉上洋溢著幸福的滋.潤,戀戀不捨地把手裡的戒指盒放在花童手裡的托盤上。
待會,他就要把這枚戒指帶在謝不臣的手上,宣告著以後二人便是名正言順的夫妻。
西青一想起謝不臣英俊的臉龐,渾身像是觸電般從脊骨竄起酥麻的爽.感。
「謝不……謝總呢?」
他問。
「他在書房,沒時間見你。」賀蘭山與一眾的正裝格格不入,鄒巴的外套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耳骨上的黑色耳釘一水的亮眼。
活脫脫一個玩世不恭的二世祖,他咧了咧嘴:「你著什麼急啊,反正今天結婚,你也不差這一時半會。」
「誤會了,我只是在找我的丈夫而已,畢竟新婚,」西青歪頭:「難道不應該粘著自己的丈夫嗎?」
「……」
賀蘭山低罵了一句「噁心。」
「有什麼不妨直說,我以後就是這座宅子未來的家母,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和你們計較的。」西青低頭笑了一下,連帶著身邊的鮮花都顫了顫:「不過賀總一定不是這樣的人,您氣宇不凡,做事向來光明磊落,乃是泰安後輩里的佼佼者。」
賀蘭山緊緊皺眉。
西青洋洋得意地沖他挑眉,在離開路過他時又補充一句:
「不過,優秀的您怎麼……會跟季鈺這種人扯在一起呢,真是太可惜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