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雲海一刻也沒停,在新年當天把謝家幾個董事會的股東「請」到了他的莊園裡,每個人留了條褲子被扔涼亭里吹了一上午的風。
張斯瑞掐著時間點過去,幾個人已經凍得話都說不利索,但還是斷斷續續地表達出自己堅決不站隊謝不臣的決心。
張斯瑞無奈嘆氣:「你們幾個,貪.污、非.法強.占土地、嫖.娼……也沒為公司幹過一點好事啊,更何況謝總還好心替你們擺平了這些,不然還有你們在這嘴硬的時候?」
張斯瑞算是苦口婆心的勸了他們很久,但那些人也不傻,既然這些東西能被謝不臣知道,就算他們站隊謝不臣,日後上任清算起來,他們照樣跑不掉。
張斯瑞晃了晃與謝不臣正在通話的手機:「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們不要,現在就讓你們死。」
「……」
該來的還是擋不住,剩下的這幾位股東一一簽了股權轉贈書,起碼在名義上,謝不臣已經算是接管了謝氏。
那天的謝不臣消失了一整天,其實他哪裡也沒去,一直待在公寓沒出來。
他關上了臥室里所有的窗簾,兀自坐在床頭抽了很久的煙。
左手留下的一圈戒指的痕跡在經過一年多以後已經淡化了很多,如果不仔細看甚至都看不出來,可謝不臣卻看得那麼仔細,一點點地用眼睛臨摹了一遍又一遍。
手機。
他突然想起來,自從把季鈺拉黑之後,他就很少再點進微信,積攢了好久的信息,其實再點進去也沒多幾條,賀蘭山有什麼事直接打電話,胡呦呦倒是發過不少,但見他沒有回復,也自覺的不再發了,從頭拉到尾,鬼使神差地又點進了季鈺那裡。
因為安裝了新的安裝包,原本的微信記錄被覆蓋,所以他和季鈺從前的那些信息全部被徹底刪除了。
他無數次反覆點進季鈺的主頁,對方的頭像還是從前的那個,暱稱也沒變過,甚至連朋友圈都停止了更新,本來也沒幾條,隨手一滑就到了底,可謝不臣不知道著了什麼魔怔,總覺得自己再多刷幾遍就能得到對方的一條新的消息。
燥熱的夏天會心情煩悶,容易忘記好多事情,可唯獨不忘思念。不管當初分手後謝不臣想要忘掉季鈺的心有多麼堅決,行動有多麼果斷,他現在盯著手機,依然會希望季鈺能給他一點回應。
從前是覺得季鈺做得太過,不跟他道歉這事絕對沒完,後來就覺得季鈺肯定有苦衷,只要跟他解釋清楚就不生氣了,再然後只要季鈺能出現在他眼前,到現在哪怕季鈺先給他發一條消息。
當初季鈺分手是他沒有能力護著這個人,可現在不同,他能給季鈺一切想要的,那是不是就意味著他們也許還有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