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就算沒有rap場面也已經足夠尷尬了。
季鈺耳垂紅得滴血,默默抽回了自己的手,回了一句:「張特助,早上好。」
人類的本質和金魚是一樣的,大多都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從前張斯瑞出身泰安,年紀輕輕的就當上謝家繼承人身邊最近親的助理,春風得意,看人的時候也難免心高氣傲,尤其是出身還不如他的季鈺,總是想著法的把季鈺從自家老板身邊擠兌走。
他不喜歡季鈺,季鈺平時也不會故意討好他,倆人每次見面都儘量「把對方當空氣」對待。如今這一晃五年,季鈺見他第一面的印象竟只是「謝不臣身邊的助理」,好一會才隱約想起來他姓張。
謝不臣重新拽回來他的那隻手,剛才江邊摔倒被石子劃破了掌心,要不是謝不臣看到衣袖被蹭到的血漬,季鈺估計都發現不了。
「這幾年光顧著旅遊享福,什麼事也不管人都變遲鈍了。這麼大個口子,我竟然一點知覺都沒有。」
他不好意思的低頭笑笑,找了一個謝不臣看不到他臉色的角度掩飾了心虛。
這麼長一道口子,他刀槍不入才能感覺不到吧,這分明是重逢時被激動的大腦不會反應了。
重逢的場景他幻想過很多次,也預料到了各種結果,甚至實現推演過謝不臣在這五年裡會成家立業,結婚生子,可他卻從沒想過,五年後再次見面的第一句話就是謝不臣說他知道,自己一定會回來的。
像是為了今天的這一刻準備了很久。
然而越是謝不臣對他念念不忘,季鈺便愈發愧疚。
他盯著醫藥箱的某一處,愣神道:「我當年走的潦草,什麼話也沒留下,你、你還跟我道歉,自己難道不生氣嗎?」
謝不臣丟掉沾滿血的棉簽,從密封袋裡抽出一張創可貼,「生氣。」
季鈺一怔,隨即苦澀道:「啊……哦。」
謝不臣不以為然道:「但又不是不愛你了。」
他把創可貼中間的紗布貼在傷口,兩邊帶黏膠的地方則是繞開了。
他抬頭看著季鈺,臉上仍是那副不苟言笑的冷酷表情,卻極為輕地歪頭吻了季鈺濕潤的眼角。
還沒從見到季鈺懵逼中回來的張斯瑞:「……」
他低頭撓了撓眼睛,又掰著手指眼神亂瞟,整個人尷尬得當場犁了兩畝地。
謝不臣回頭涼颼颼道:「還有事?」
那眼神,就差把「趕緊滾」寫在臉上了,張斯瑞一個激靈,梗著脖子道:「內個……我還有點事想問季總。」
季鈺整個人都快成熟蝦了,趕緊推開謝不臣擦掉眼淚,探出頭,「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