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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漸漸逼近年底,趙暮京開始忙碌起來,連吃飯的時間都是在工作中硬生生擠出來的。
等她靜下來的時候才發現,宋鎏已經有好幾天沒有出現了。
窗外天色已暗,黑夜如同幕布一般,黑洞洞的。
「趙總,該下班了。」
秦霜的聲音突兀響起,趙暮京忍不住嘆了口氣,扔掉手裡的文件。
「你看起來可真閒。」她毫不客氣地揶揄秦霜。
秦霜作為某時尚雜誌主編,平日裡不說工作量,光是應酬就幾乎占滿了她所有的空餘時間,平時趙暮京想約她都要提前問她的時間表來安排,這會兒她反倒優哉游哉地特意繞道來這兒。
這個時間秦霜通常不是在加班就是在去應酬的路上。
「有個客戶聚會,一起去吧,你不也正好可以拓展一下人脈嘛。」
秦霜這話倒是不假,剛開始自己創業的時候,趙暮京手上沒有一點人脈,起步極為艱難,最初的那些人脈資源都是秦霜幫著自己搭建的,秦霜雖然也是公司的名譽股東,不過向來不參與公司內部任何決策,只負責每年拿那些分紅。
她們來到酒吧時人已經七七八八來得差不多了,秦霜是交際能手,上來就因遲到自罰三杯,順便把趙暮京介紹給眾人認識。
在座的基本都是時尚圈人士,個個穿著得體,在燈紅酒綠下仍發散著自身魅力。
趙暮京不大擅長應酬,只能跟著秦霜眼色行事,不知不覺好幾杯酒下肚,臉上開始微微發燙。
她握著酒杯躲在角落裡,喉間滾燙,視線所及之處,是酒吧內年輕男女親密無間的模樣。
年輕可真是好啊,她年輕那會兒連戀愛都沒有談過,更別提來這種場合風花雪月了。
目光正四處游離著,忽然,她眼睛微微一迷,盯住了某處,心跳突然撲通撲通加速了。
正中間弧形的吧檯邊,陸倩倩已經喝得酩酊大醉,她趴在桌上,哭得泣不成聲,腦子裡全是年少時宋鎏的樣子。
那些藏在內心深處的過去,她一直不敢讓自己輕易去想,每每在想到他時,總是用力壓抑著自己。
誰知重逢來得這麼猝不及防,她也從未想過,自己還能再和宋鎏見面。
那時只聽說他當了志願者出國了,再之後,關於宋鎏的消息越來越少,她心安理得地籌備著婚禮,心裡卻絲毫沒有喜悅感。
耳邊的音樂聲震耳欲聾,眼淚不住地順著眼角流下來。
不知何時,一股無聲的壓迫漸漸逼近自己。
「陸倩倩,你到底想幹什麼?」
是宋鎏的聲音,那一剎那,她覺得自己仿佛已經死去了的心終於活過來了。
她猛地睜開眼睛,目光在他身上流連,就是這個男人,曾經年少時他們互許未來,誰料一場大火,將所有的一切燒的支離破碎。
陸倩倩已經有些意識不清了,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咧著嘴笑:「阿鎏,你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