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他阿鎏,就好像他們仍是年少時親密的戀人。
宋鎏聽到這聲稱呼,冷笑道:「陸小姐,我和你好像並沒有那麼熟。」
「可你還不是來了嗎?」
她原本只是來喝酒解憂,誰想越喝越多,越喝越難過,想見他的欲望夾雜著酒精,醉了的人就能肆意妄為,於是她躊躇著撥通了他的電話,哭著說想見他。
她根本沒有抱任何期望,可他最後還是來了。
「阿鎏,你不還是來了嗎?說明你心裡依舊還是有我,對不對?」她撒嬌似的迷離著眼睛,手一點點向下,用力握住了他的手心。
宋鎏看了一眼她的手,側身坐到她身側:「你未婚夫呢?」
「應該還在忙吧,他總是這樣。」她打了個酒隔,忽然欺身上前圈住宋鎏的脖子,「阿鎏,你送我回家好不好?」
宋鎏眼裡滑過一絲嘲弄:「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你還對初戀情人念念不忘?」
陸倩倩靠在他肩上,長久以來心裡的那股空虛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她緊緊貼著宋鎏的身體,這才是她喜歡的男人。
「阿鎏,我想嫁的人一直都是你啊。」
聲音帶著哭腔,饒是任何一個男人都無法抵禦一個女人在自己懷裡如此撒嬌告白。
宋鎏勾了勾嘴角,付清帳單,單手摟住她的肩膀,將她帶出了烏煙瘴氣的酒吧。
夜晚的冷風剎那間朝他們撲面而來,陸倩倩一個瑟縮,往宋鎏的懷裡縮了縮。
宋鎏粗魯地把她塞進車裡,靠著車點了個眼,煙霧很快飄散在冷風裡,他的十七歲,是噩夢般的十七歲,是以為再也沒有未來的十七歲,那段時間對他來說是黑暗,是絕望。
他與陸倩倩不同,陸倩倩的十七歲是年少時的濃情蜜語,他的十七歲是火光里的無人救贖。
一根煙燃到盡頭,他摁滅菸頭,從陸倩倩包里掏出手機,撥通她未婚夫胡成的電話。
半個小時後,一輛黑色奔馳轎車額急促地停在他們面前,一身得體的胡成快速下車,見到宋鎏也絲毫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直接打開車門,從裡面把陸倩倩抱了出來。
宋鎏輕飄飄地說:「看來她似乎並不是那麼情願嫁給你。」
胡成的腳步倏然頓住,背對著他寒著一張臉。
高中時,宋鎏和胡成雖是同校,但不同班,那會兒宋鎏和陸倩倩走得近,所有人都看出陸倩倩喜歡宋鎏了,同學們之間都心照不宣地默認他們就是一對。
但胡成卻是例外。
胡成從入學時就對陸倩倩頗有好感,課間一有時間就去陸倩倩他們班級門口晃悠,陸倩倩長得漂亮,是年級段有名的美女,久而久之,他追陸倩倩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年級。
宋鎏向來沒有把他放在眼裡過,無論是成績還是樣貌,亦或是和陸倩倩的關係,胡成都構不成他的對手。
只是沒想到,十年後這個從沒被自己放在眼裡過的胡成,居然成了陸倩倩的未婚夫。
半晌,胡成才冷漠地開口了:「請你以後不要再出現在她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