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進良的臉色微微一變:「你是裝的吧?總想裝出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給誰看呢?我不信你一點也不心疼你店裡那些被砸爛的東西。」
「那些東西值不了多少錢。砸爛了就買新的,這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嗎?」
孫進良身上果然露出奇怪的表情。也跟著站了起來,下巴朝趙暮京努了努:「這是你女朋友吧?你不怕我再找她麻煩?我今天只打了一通電話約她。她可就毫不設防地出來了哦。」
趙暮京對於這樣的孫進良說不出的厭惡,反手拉著宋鎏走了。
身後的目光如芒刺在背,但趙暮京不喜歡被人威脅。
上了車,趙暮京一手控制著方向盤,卻沒有發動引擎:「到底是怎麼回事?精神分裂?還是多重人格?」
「多重人格,得想辦法把他送到醫院治療才行,我剛才發現他還有輕微的暴力現象,如果置之不理。難保他會做出其他有害行為。」宋鎏腦子裡閃過方才孫進良臉上一閃而過的陰戾。
「可他為什麼要對付你?」
不管是正常的孫進良還是不正常的孫進良,跟宋鎏之間都沒有任何糾紛。
「是給他錢的人要對付我,也就是說,有人應該一早就知道孫進良有多重人格障礙症。他趁著孫進良變成另一個人格的時候,委託他攻擊我。」
宋鎏也不禁升起一絲疑惑,只是砸店這麼簡單嗎?如果單純要對付他的話,這也未免太小兒科了。
趙暮京忽然面色一凜:「之前在酒店打你的那些人呢?難道也是這個人找人幹的?」
「不是,那是另一撥人。」他淡淡否定了趙暮京的猜測。
趙暮京不禁睜大了眼睛:「你究竟得罪了多少人?」
宋鎏抿嘴一笑:「你這是在關心我?」
這種時候他居然還有心情開玩笑。
趙暮京覺得頭疼,尤其是想起孫進良剛才那副模樣,想想便後怕,如果現在的孫進良是以另一種人格出現的話,也就表示他根本不認得她,自然也不會對她手下留情。
「我剛剛接受了一份委託,為了你的安全,在孫進良回到他的本體人格之前,我會寸步不離地盯著你,以防你被那傢伙襲擊。」
宋鎏收起了笑容,難得一本正經。
「誰的委託。」
「我自己。」
趙暮京:「……」
宋鎏果然說到做到,那天他一直跟在趙暮京身邊,她走到哪兒他就跟到哪兒,公司其他人看他們的眼光都像是在看戲,趙暮京雖然有些窘迫,倒也沒有太強烈的不適感。
到了下班時間,她驅車前往秦霜指定的地點,因為事發突然,她還沒來得及告訴秦霜自己並未獨自赴約,秦霜若是看到宋鎏,恐怕會大驚小怪地逼她說出以往種種細節。
她一想到要對付秦霜,太陽穴便隱隱作痛,而旁邊的始作俑者,此刻正閒情逸緻地打著遊戲消磨無聊的堵車時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