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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切了水電的屋內只能依靠窗外的光線,屋內已經空了,只剩客廳中央一個破舊的沙發,上面還攤著凌亂的被子,想來何樹才剛從裡面起來,整個人像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又重新鑽了回去。
「你一直住在這兒?」宋鎏環顧四周,空氣里全是驅散不去的霉味。
「也不算一直,前段時間跟明敏住在一起。你不是都知道嗎。」何樹懶洋洋的回答,緊了緊身上的被子,半闔著眼。「你怎麼找到這兒的?哦,你跟蹤我了?不能吧?我一直很注意啊,沒發現自己被跟蹤了。」
他自言自語說了一大堆,大約覺得自己都說了些廢話,也懶得去深究宋鎏出現在這裡的原因,又閉上了眼睛。
「為什麼冒充何樹?」
沙發上的人一動不動:「我可沒冒充。我就叫何樹,我從小到大,身份證上都是這個名字,是他盜用我的名字用社交軟體。」
「你這個他,指的是棒球手孫進良?」
「還能有誰?你不是都看出來了嗎,裝什麼呢?不過你還挺厲害的,居然這麼不動聲色,可真是沉得住氣,你什麼時候發現他就是殺人兇手的?」
何樹本來不想跟宋鎏討論這件事情,自從從柳元那裡套出話得知是宋鎏通知柳元去抓人之後,他就覺得宋鎏這個人沒表面這麼簡單,用諱莫如深來形容他並不為過。
難怪孫進良這麼忌憚他。
宋鎏走到床邊,輕輕一吹,窗台上厚厚一層灰揚了起來,他望著窗外,說:「你認識的其實是一直都是棒球手孫進良,但是孫進良一旦恢復正常,他就不記得你了。你應該是在某次無意中撞見了他,發現他對你形同陌路,因此你起了疑心,才暗中調查他的吧?你就是在調查過程中認識了他的同居女友明敏?」
何樹猛地睜開眼睛,這回他整個人都比剛才精神了,迅速從沙發上坐起來,認真地打量宋鎏:「你們學心理的都這麼可怕嗎?不僅能看透人心,還能推理破案?」
宋鎏搖頭:「這不是推理,這只是按照正常邏輯的正常猜測而已。」
「你說得我都來興趣了。那你接著往下猜猜。」
「你從明敏嘴裡套出了話,但那時候孫進良正懷疑明敏有出軌對象,並對她進行施暴,她逃出來的時候你把他藏起來了,這才讓正常的孫進良誤以為你就是女友的出軌對象,再加上交友平台上身為另一個人格的孫進良用了你的名字當做暱稱,讓他對你和明敏的關係更加深信不疑。」
宋鎏猜得八九不離十,接下去已經無須多言,何樹本還打算逞強。這下是徹底敗下陣來了,反正他怎麼都不可能是宋鎏的對手。
「還有,是你讓孫進良來砸我的店的吧?」
何樹眼皮猝然一挑,臉上立刻堆起討好的笑容:「哪兒能呢,我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們無冤無仇的……」
「沒關係。反正我沒放在心上,也不在意。」他來這裡的目的,只是想在最後證實自己的猜測罷了,事實證明,他全都對了。
被吹起的灰塵仍在半空中飛揚著,宋鎏轉身走向門口準備離開,突然又回頭問:「你打算在這種地方住多久?沒水沒電,而且遲早有一天會會被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