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一時安靜了下來,只剩下雨刷和外面雨聲混合的聲音。
暖光交錯的餐廳內,趙暮京被鄭龍事先叮囑過的服務員帶到角落一隅,餐廳裝潢大氣,細節做得極為別致,雖然外面大雨傾盆,但餐廳的生意仍舊很好。座無虛席,她來時外面用餐的顧客已經排起了隊伍。
和趙暮京比起來,鄭龍顯得沒有那麼拘謹,他十分紳士地為趙暮京拉開椅子請她落座,這幅畫面落在旁人眼裡,大概會以為他們是一對十分恩愛的戀人吧。
「鄭總。有什麼事是在公司不能說,非要在這裡說的?」趙暮京看著桌上滿桌佳肴卻毫無食慾。
鄭龍胃口倒是極好,邊大快朵頤邊向她介紹這家餐廳的菜色在海城當屬一流,仿佛壓根沒注意趙暮京剛才提了問題。
趙暮京沒什麼興致和他共進晚餐,彎著眉眼笑道:「如果你還不表明來意,那我就不奉陪了,這飯您還是自個兒吃吧。」
鄭龍眼見她起身要走,驀地伸手按住她的手背:「趙總也太心急了,我找你來這裡自然有原因。怎麼會讓你白跑一趟?」
趙暮京看了眼他按在自己手背上的手,他似乎也察覺到了,飛快地縮了回去。
「我只是讓你看些東西而已。他們很快就會出來。」
「很快?也就是說我們還要等些時候?」趙暮京敏感地捕捉到他話里的重點,有些不自在地蹙著眉。
「趙總好像很不願意跟我同桌吃飯?」鄭龍並沒有露出任何感到被冒犯了的表情,相反的。他語氣輕鬆,完全沒有暴露出任何情緒。
趙暮京不了解鄭龍此人,可宋鎏先前叮囑過她最好不要單獨和鄭龍會面,要是被宋鎏知道了,不知道會如何數落自己?
「趙總,我知道有些事情我不該過問,不過我還是有些好奇,你當初和王總為什麼會傳緋聞?」鄭龍放下筷子,雙手疊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發問。
「我一定要回答你這個問題嗎?」
鄭龍笑了:「不,你也可以不回答這個問題,只不過今天。此時此刻,王總也在這家餐廳里,和一個女人。」
什麼?趙暮京心裡猛地一緊,下意識地扭頭東張西望,但耳邊忽然響起當初宋鎏的話:「王太太說,王勤在外用餐從來不會選擇矚目的位置。」
所以即使王勤也在這家餐廳。也不可能在大廳,或許是在餐廳的某個包廂內。
鄭龍笑著指了指樓梯:「在樓上,應該快結束了。」
「應該?你是故意帶我這裡的?」
「是啊,我不是說了嗎,有東西給你看,是關於王勤的。」他大大方方地承認,面帶笑意,仿佛絲毫沒有看出趙暮京的牴觸。
「鄭總,其實我一直有個疑問,你為什麼對我的私事這麼感興趣?難道是王勤派你來探我口風的?我尋思著我跟王總之間除了那兩次莫名其的傳聞之外,也沒有額外的交情,你要是對王總感興趣,不必從我這裡下手。」
趙暮京一氣說完,在心裡暗罵自己為何要冒著大雨來這裡聽這傢伙鬼扯。
鄭龍笑著聆聽,大約過了一兩分鐘,他的視線穿過趙暮京的肩膀看向樓梯處,不急不緩地說道:「哎呀,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