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鎏,你忙完了嗎?」和剛才比起來。趙暮京的聲音聽上去放鬆了許多。
「還沒。」他輕輕應了一聲。
「可是雨下得很大,剛才天氣預報說晚些時候可能會有暴雨,你還在外面嗎?」
宋鎏微微一笑:「你到家了嗎?」
「我?剛到。你別岔開話題,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家?」
「一會兒。」他順從地回答。
趙暮京大約是察覺到他不大想聊天,於是匆匆地結束了對話:「那你到家了記得告訴我一聲。」
「好。」
那一頭的趙暮京掛斷電話後。一種奇怪的感覺縈繞心間,宋鎏平時不會這麼漠然,他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又等了二十分鐘,剛才跟隨王勤離開的那個女人忽然又出現在了雨幕中,她迅速閃進餐廳,五分鐘後與鄭龍並肩出來。
這兩個人看上去像是關係不錯的舊識,鄭龍替她撐著傘,大半邊的傘都朝她那邊靠去,反而淋濕了他自己半個肩膀。
和王勤在一起用餐的女人和鄭龍關係匪淺?
宋鎏不及細想,連忙驅車跟了上去,開出一會兒後他眼前忽然開闊,這條路他很熟。是通往鄭龍公寓的方向,他心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難道這個女人就是最近住在他家裡的人?
二十分鐘後,宋鎏的想法得到了驗證,鄭龍的車子開進自家公寓的小區後沒多久又開出來了,這回宋鎏看清了,車裡只剩下鄭龍一個人。鄭龍依舊如往常一樣回到常住的酒店。
公寓裡住了疑似王勤情人的女人?宋鎏記得億星如今是文言傳媒的大股東之一,牽強來說,鄭龍和王勤有交情也不無道理,但一個大股東會和區區一個藝人總監有這種交情?
他更趨向於王勤並不知道這個女人住在鄭龍家裡這一件事。
宋鎏靠在車裡閉目假寐,腦海里將剛才的事情一一捋過,又怕趙暮京擔心,發微信告知自己已經平安到家,趙暮京回得飛快,想是一直等著自己報平安,心裡不由一暖,這些年他獨自一人在外慣了,獨來獨往,家裡也從來沒有人等著自己,但現在,他知道有一個人也會等著自己擔心自己,心裡便一下子充實起來,連帶著這場大雨也變得沒那麼討厭了。
宋鎏回到家,把自己重重扔進床上,耳邊仍是外面淅淅瀝瀝的雨聲,趙暮京說得沒錯,今晚的確有暴雨,狂風夾雜著瘋狂落下來的雨點重重地拍打著老舊的玻璃窗。
他翻來覆去無法入睡,思來想去,終於撥通了何樹的電話。
「我猜你應該會打給我。」何樹的聲音悠悠地從電話里傳來,帶著年輕人特有的傲嬌的篤定。
宋鎏笑笑:「我也猜你手裡應該有我感興趣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