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鎏昨晚把涉及這件事情的人都連接了一遍,唯一與鄭龍和王勤連接的上的人只有唐心,他甚至覺得住在鄭龍公寓裡的那個神秘女子,或許正是唐心本人。
安晴的神色十分漠然,既沒有震驚也沒有詫異,更像是聽到了一則自己老早就已經得到的消息。
宋鎏揚眉問道:「看來王太太已經知道這件事了?」
安晴卻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我從前就猜到,她不可能一輩子待在國外不回來,只不過我沒有想到,居然才短短五年她就熬不住了。」
安晴話裡有話,宋鎏正打算追問,張雄打斷了他:「你為什麼認為那女人回來了?」
宋鎏看著安晴。一字一頓地說:「昨天,我看到王勤跟一個女人共進晚餐,我猜測那個女人就是唐心,但是雨太大了,我沒有看清長相。」
安晴聞言,身體微微一顫,這些細節盡數落在宋鎏眼裡,原來她是在意唐心這個女人的,當時他問安晴關於唐心的事情時。她整個人顯得十分煩躁且不耐煩,但平時的她絕不是這個樣子,說明唐心至少是她心裡的一根刺。
「這個王八蛋。」張雄低低咒罵了一聲。在桌上打了一拳。
「王太太,你之前跟我說,五年前是你讓唐心離開的。可以請你告訴我唐心離開的真正原因嗎?」
宋鎏大約覺得之前安晴說到唐心的部分在撒謊,所以壓根沒有把她之前的話當真,可安晴卻說:「我並沒有騙你,五年前的確是我讓她離開的。」
五年前,安晴和王勤的婚姻狀況還算穩定,雖然王勤依舊不著家,可她一直覺得,只要自己努力扮演好王太太的角色,照顧好家裡,遲早有一天他會看到自己的好。
他們都心知肚明,當年他娶她,是為利益。可她嫁他,多多少少有幾分真心,婚後兩人相敬如賓,他待她還算體貼,漸漸地,她便有了不該有的念想。希望得到尋常夫妻之間的那種關愛和忠誠。
然而王勤什麼都給不了她,他能給她的只有金錢和利益,他親口告訴她,他給不了她感情,請她不要妄念,就連說這麼混蛋的話時,都帶著十分真誠的表情,那一刻安晴相信,他並不是不愛她,他只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把一份感情付諸他人。
旁人都說他是個冷血的人,可她知道,他生病了,他只適合無能為力,不能過分苛責。
日子就這麼過啊過,她以為自己能夠忍受沒有感情的婚姻生活,但一切都在她撞見王勤和唐心雙雙出入的那天破碎了。
說她嫉妒也好,不憤也好,她當時就是看不慣王勤身邊有其他女人,於是在一段時間後,她找到唐心,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並給了她一大筆錢要求離開王勤。
安晴那會兒還以為唐心會掙扎一下,沒想到她竟然十分爽快地拿了她的錢,瀟瀟灑灑地退出娛樂圈走人了,這種預料之外的態度令她有些措手不及。當她把這件事告訴王勤,企圖從他臉上看出任何破綻時,他卻只是淡淡地說:「你喜歡就好。」
仿佛一切都不在他眼中,那個女人不過是他的玩物,最後有什麼下場都與他無關。
安晴是在什麼時候第一次看清這個人的冷酷無情的呢?大概就是在這一次,她才清晰地認識到,原來自己的丈夫真的沒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