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是字一出,周遭忽然一片冷意,空氣凝結,有什麼東西在這一刻破碎了。
「你希望你的男朋友是個鐵石心腸對過去沒有一點顧念的男人?」
「你這是在偷換概念。」
宋鎏搖頭:「我並不這麼認為,或許我們之間的理念出現了偏差。暮京。我不想跟你之間有任何不愉快的事情發生,如果你現在覺得難受我很抱歉,一定是我的某些方式無法得到你的認同。我想我們還是給彼此一些時間,好好冷靜一下吧,這種時候。我說什麼你都聽不進去的。」
他經過趙暮京身邊的時候,看到她眼裡隱忍的淚水,心狠狠一疼,想就這樣不管不顧地把她抱進懷裡,可他清楚地知道,他們之間出問題了,如果放任不管,只會讓問題變得越來越嚴重。
宋鎏心裡堵得慌,有什麼東西梗在心頭,無論如何都揮之不去。
趙暮京對陸倩倩的在意超出了他的預料,可此前她對陸倩倩的態度並不是這樣的,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難道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還發生了其他事情嗎?
他不知不覺來到了好友阮艇的畫廊。索性在這個城市,至少還有那麼一個地方能夠讓自己有片刻寧靜。
阮艇錯愕地看著他:「你這是什麼表情?誰給你氣受了?」
「喝酒嗎?」
「不會吧?真的受刺激了?究竟怎麼回事?大白天的你竟然要借酒消愁?」他認識宋鎏這麼多年,很少見宋鎏借酒消愁,他不到萬不得已,他幾乎很少碰酒。
「少廢話,喝不喝?」
宋鎏難得提出這種要求。阮艇自然無法拒絕,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宋鎏或許出了什麼事了。
兩人來到畫廊附近一家咖啡酒吧,這裡白天賣咖啡晚上賣酒,當然如果想顛倒一下,白天喝酒晚上喝咖啡也是可以的。
宋鎏的酒量很淺,兩小杯酒下肚,面色已經有些泛紅了。
「宋鎏,究竟怎麼了?事業不順還是感情不順?」
「你說女人為什麼總是喜歡猜忌呢?她就不能完完全全地信任我嗎?」宋鎏壓低了聲音,語調上揚著,毫不掩飾地難過。
阮艇腹誹,果然還是為了女人。
「為了趙暮京?」他小心翼翼地問道。
宋鎏像是沒聽到他的話,接著自顧自地說:「但我又想,我身為一個男人,沒有給她足夠的安全感,才會讓她胡思亂想,其實我也是有責任的。」
「看來你認識問題很深刻嘛。」阮艇苦笑著喝了一小口酒。
他忽然抬頭,眼裡有些混沌,直直地看著阮艇:「如果是你,知道初戀女友得了嚴重的抑鬱症,還有可能跟自己有關,你會袖手旁觀嗎?」
阮艇被酒精嗆得一陣咳嗽,緩過神來後詫異地問:「陸倩倩有嚴重的抑鬱症?因為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