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在心底里生根發芽的魔鬼的聲音,夜深人靜的時候,不斷在耳邊咆哮。」
「你有沒有試著去忘記這個聲音呢?」
「這是我自己能決定的事情嗎?」
「OK,那麼之後呢?你們再也沒有見過面嗎?你有沒有試著聯繫他?」
「沒有,我們徹底失聯了,與其說是失聯,倒不如說。我害怕見到他,我根本就不知道見到他之後要怎麼面對他,當時他傷的很重很重。但是我逃跑了。」
「你因此對這件事難以忘懷,漸漸在心裡起了執念,是嗎?」
「是執念嗎?我不確定。」
那次之後。吳琴就確診了陸倩倩的抑鬱症起源於十年前的這件事,跟直白地說,宋鎏就是致使她患上抑鬱症的罪魁禍首。
夢裡斷斷續續地傳來一些對話,但陸倩倩聽不清楚,眼皮沉重地張不開。
忽然一個陌生的聲音再次響起:「既然你一直無法忘記和宋鎏的那段恩怨,那你和胡成呢?你愛他嗎?」
仿佛遭受到了質疑似的,她急急忙忙地辯駁:「我當然愛他,否則我為什麼要跟他在一起?」
「既然愛,為什麼又極力要求取消婚約?難道不是因為又重新遇到了你的初戀情人,令你內心產生了動搖?你想跟初戀情人重修舊好,想挽回十年前的那段感情,所以和胡成提出分手。是嗎?」
「一開始的確是這樣的,但我不是不愛胡成,我只是覺得……覺得我心裡明明有別人,卻跟他在一起,這對他不公平。另一方面,我又覺得我對不起阿鎏。我想盡力彌補……」
「但是你能彌補什麼呢?事實上你什麼都為他做不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嘴裡喃喃著,腦袋像是快要炸掉了一般。
「你剛才說,一開始的確是那種想法,那麼後來呢?後來不一樣了嗎?」
「後來……後來我不小心知道了一件事,一件關於胡成的事,一個天大的秘密,但是我不能說……我不能說……」
她的情緒好像突然之間失控了,轟得一聲,腦袋炸裂一般,她猛地清醒過來,在黑暗裡大口大口地喘息,一陣涼意從背脊蔓延到了全身。
雙手在被窩裡擰成了拳頭,好不容易才平息之後,她才突然驚覺床邊有人。
「阿鎏?」她就著這個剪影,驚訝地喊了他一聲。
黑暗裡,宋鎏坐在床邊一動不動,輕輕應了一聲:「你的睡眠一直這麼不好嗎?」
「也不是,但是最近一直做夢,很奇怪的夢。」
「什麼樣奇怪的夢呢?」
「我也……說不大清。」
陸倩倩小心翼翼地長長鬆了口氣,再回想起來,夢裡發生了什麼,卻再也想不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