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他問得愣愣地,張了張嘴,突然之間又覺得無趣,搖了搖頭:「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那個叫藍月的女人已經跟著他有些時候了。」
「你對藍月是什麼想法?你覺得她能威脅得了你嗎?」
「我不確定,但是她似乎很受胡成的信任。」
「你連這一點自信都沒有?你和胡成在一起多年,而她只是胡成的秘書而已。」
宋鎏仔細端詳著陸倩倩。她的樣子看起來不像是在說謊,眉眼間流露出來的儘是無奈和倉皇,看樣子。她是真的在意藍月。
「阿鎏,胡成他其實並沒有你想像地那麼壞,但也沒有你想像地那麼好。人性的弱點通常都會放大,只要是人都會犯錯,誰都不例外。」
她說這話的時候十分冷靜,完全不像之前那個極力逃避的她。
宋鎏嗯了一聲,洗耳恭聽。
「所以胡成他……他也會做錯事情,但你知道,有時候可能……可能做出一些旁人無法理解的事情只是因為一時頭腦發熱。」
宋鎏漸漸沒了耐心:「你是想說他和藍月維繫著不明不白的關係只是因為突然之間頭腦發熱?」
「不單單是這件事,也包括別的事情。」
「你是在告訴我,除此之外,胡成還做了許多不可告人的事情?包括十年前和那場火災有關的事情?」
他再度把話題轉移到了這上面,並堅信自己的推理不可能出錯,從陸倩倩的反應來看。他至少猜對了一大半。
陸倩倩顯得有些茫然,突然站起來說:「我要去休息了,阿鎏你也早點休息吧。」
出乎她意料的,宋鎏並沒有攔她,卻也沒有說一個字,任憑她逃也似的躥回了房間。
夜半時。奇怪的夢如期而至,這一回,陸倩倩看到了鏡子裡的自己。
她看著鏡子裡陌生的自己,忽然聽到鏡子裡的人問:「你真的只是因為藍月的事情才離開胡成的嗎?」
她詫異,明明鏡子裡的人就是自己,對方怎麼會不知道自己心裡的心思呢?
鏡子裡的人又說:「我是你身體裡的另一個你,其實你很清楚,你不願意說出來的那件事已經瞞不長了,宋鎏已經猜到了,是嗎?」
她瞬間黯淡下來:「阿鎏他實在太聰明了,今天他問得我幾乎喘不過氣來,如果再有下一回,我一定頂不住這種壓力。」
「那麼,為什麼不試著勇敢地告訴他事情的真相呢?你知道你藏不了一輩子。」
「我害怕……我害怕一旦說出來了,就什麼都沒有了,我就會什麼都沒有了。」
「所以,承認吧,你是因為自私,那件事說出來會對胡成很不利,你想保護他?」
夢裡的陸倩倩,心臟仿佛被一刀一刀地剜著:「當時他也只是個孩子,他並不清楚自己那麼做的後果會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