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倩倩清早醒來的時候頭痛欲絕,一看時間,竟然已經過了中午十一點,她嚇得立刻從床上跳了起來。
這怎麼可能?她從來沒有睡得這麼沉過,這兩三年來,她的睡眠質量一差再差,有時候能安安穩穩地睡上幾個小時已經是一件奢求的事情了。
可是昨晚,她居然一覺睡到了中午。
宋鎏呢?宋鎏居然沒有交叫她起床?不知怎麼的,陸倩倩心裡隱隱閃過一種奇怪的感覺。她匆匆忙忙地下樓,在開放式廚房發現了忙碌的宋鎏,心一下子安定下來。
宋鎏聽到了腳步聲。回頭淡淡看了她一眼,打招呼:「你昨晚睡得好像很好?」
陸倩倩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仿佛暫時忘記了昨晚睡前兩人曾經談過的不愉快的話題,只知道呵呵傻笑:「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昨晚應該是我近期睡得最好的一晚。」
「為什麼呢?」宋鎏手上的動作沒停,問了這麼一句。
為什麼?她有些疑惑地蹙了蹙眉。這個問題顯然很奇怪,一個人睡得好不好,哪有什麼為什麼可言?
「大概是……做了好夢?」她下意識地說著,沒來由地想起了這些天來連續的夢。
她總覺得夢裡一直有人在窺探自己的內心,可因為是在夢裡,所以她可以毫無顧忌地吐露著心聲,如此想來,昨晚她依稀得又做了相似的夢,與她對話的,好似是另一個自己。
宋鎏關了火,把做好了的飯菜端出來,一一擺上。
陸倩倩一看,眼睛都亮了,笑呵呵地問:「今天是什麼日子,你做這麼多菜?你生日嗎?可我記得你生日是在冬天。」
「冰箱裡還剩這些食材,如果不做就浪費了,所以我想辦法把它們都用完了。」他氣定神閒地說著,為她添了碗飯。
可她的笑容卻僵在嘴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呢?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阿鎏,你要走了嗎?」她頓時沒了胃口,露出了憂傷的神色。
重逢之後的宋鎏對她向來殘忍,從沒溫存,最溫柔的時候也不過是她出事之後,她知道自己不該奢求他的溫柔,有時連自己都討厭這樣的自己。
他像往常一樣,並沒有顧慮她的心情,甚至連聲解釋和安慰都沒有。直說:「我已經聯繫房東退了房子,等吃完這餐飯,我就送你回去。」
她的大腦頓時一片空白,呼吸漸漸變得不那麼順暢了,像有什麼遏著她的喉嚨,令她喘不過氣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難過地看著他。
「為什麼?」
「我之前說過了,你不可能在這裡躲避一輩子。」
「可我現在還不想回去。」她任性的像個孩子。
「那你打算逃避到什麼時候?」他放下筷子。雙手抱胸,臉上沒什麼表情。
陸倩倩不禁有種錯覺,自己是不是不知不覺中給他添了很多麻煩,讓他開始討厭自己了?其實這是顯而易見的吧?他陪著她住在這裡,本身就已經是一件麻煩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