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根本不想回去,只要一想到回到那個大房子裡。需要面對父母,面對胡成,面對無數糟心的事情,她一顆心就七上八下的,整個人的情緒也變得無比糟糕。
她撇過頭去,開始不講道理:「總之我現在還不想回去,要回去你自己回去,不用管我。」
「我已經通知你父母了,兩個小時後他們會來這裡接你。」
陸倩倩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宋鎏居然連告知一聲都沒有,就擅自替自己做了決定。
「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她喊了起來,情緒差到了極點。
「你什麼都不肯說。光是逃避現實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在這種情況下,你藏在這裡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倩倩,你比誰都清楚自己的癥結在哪裡,更何況你的病情在我看來已經穩定下來了,你大可不必這麼緊張。」
陸倩倩張著嘴,面對這樣的宋鎏,忽然之間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究竟是怎麼回事?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發生了什麼事嗎?可她完全沒有印象了,亦或是她已經不記得了?
兩個人誰都沒有再說話,一桌子的菜沒有人動。
陸倩倩蜷縮在沙發上,覺得自己就像是任人宰割的羔羊,無論她多麼努力地想改變現狀,現實總是能重重地扇她一個耳光。
宋鎏坐到她面前,近距離得觀察著她。過了一會兒,才慢條斯理地說道:「昨晚你說了一些奇怪的夢話。」
她身體猛地一抖:「我說了什麼?」
「你說,十年前的那場火,是有人故意放的,那個放火的人,當年也只是個孩子而已。所以即使你知道是誰,也不忍苛責他。」
他平靜地說完這句話,可陸倩倩的身體已經抖得十分厲害了。
她睜大了眼睛,猛地搖頭:「不可能,這是什麼鬼話?我怎麼會說這種夢話?」
「你的意思是,這些話是我編造出來的?」
「總之不可能是我說的。」
宋鎏靜靜地看著她,忽地笑了:「之前你一直否認自己對胡成的感情,拼命地對自己心理暗示你並沒有那麼愛胡成,甚至為了坐實自己並不愛胡成,不斷和我牽扯,其實不過是因為得知了某個你無法接受的真相,受不了了,是嗎?」
「不是的!」她大叫出來。
「那個放火的人,就是十七歲的胡成,你無意中知道這件事後,不知道該怎麼繼續和他相處,所以拼命要求取消婚約,拼命和他鬧彆扭,也拼命和我拉扯關係,你覺得這樣就能忘掉他就是縱火人的事實嗎?」
宋鎏仍舊一如既往的殘忍,即使眼看著陸倩倩的情緒幾近崩潰,依舊沒有收手的打算。
「陸倩倩,別忘了你也是當初那場大火的受害者,而今你卻為了保護縱火的人,而選擇自我麻痹,甚至裝瘋子?」
她不斷地搖著頭,喃喃著:「不是的,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樣。」
「不管事情是怎麼樣的,那場火是他放的,總是事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