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在遺憾什麼呢?
這明明是她給陳郁選的,最適合他的結局。
*
回去的路上,許辭的頭毫無預兆地疼了起來,像是有密密麻麻的蟲子在噬咬一樣,發作地很快。
車子靠邊停,頭抵在方向盤上,整張臉扭曲地難看。
許辭細細想了想,這兩天也沒著涼,應該不至於是感冒引起的頭疼。
正要拿手機打電話的時候,車屁股被人狠狠頂了一下。
很快就有人從後面跑上來,連連歉意,「沒事吧……您這是……」
許辭被送到醫院的時候,傅雲深正好也到了。
「實在是抱歉,我剛拿到駕照,一下子沒剎住車才撞上去的,沒想到她就這樣了,正好您打電話過來,聯繫不上家人,只能先聯繫您了……」肇事者是一個二十出頭,學生樣的小伙子,大概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情,整個人略顯手足無措。
傅雲深臉色微沉,「她是什麼時候開始頭疼的?」
「這個我也不清楚,我過去的時候她就已經這樣了,應該是疼了有一會兒才靠邊停車的,這應該不是我的問題吧……」
急診醫生從觀察室里出來,傅雲深跟著他進了辦公室。
桌上是許辭剛做完的腦部CT,他對這種東西不懂,「有什麼問題嗎?」
醫生是個上了年紀的老醫生,拿起CT放在自己的發光板上,手指扶著老花鏡,眯著眼睛看。
「問題目前看不出來是什麼問題,有可能是壓力大,或者受了刺激才這樣的,現在年輕人有個偏頭疼不是什麼稀罕事,還是要注意休息,如果不放心的話,可以做一個磁共振,做一個詳細的檢查,排除一下神經上的問題。」
醫生說地得很詳細,傅雲深拿著報告出去。
許辭已經從檢查室里出來了,醫生開了一注射的止疼藥,這會頭已經不疼了,和肇事的小男生並排坐一起,說著賠償的事情。
男生看到他,起身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實在是不好意思,要不,我給你們買杯喝的吧,我實在是過意不去。」
「這個點了,喝了晚上會水腫,還是算了吧,這點錢,你還是留著明天早上吃點好東西。」剛才他起身的時候,許辭看到了他褲子口袋裡漏出來的學生證的一角。
男生走的時候還是認真地和許辭鞠了個躬。
「如果不是我突然停在那裡的話,他也不會撞上來,說起來還是我的錯。」許辭有些愧疚。
傅雲深沒懂她的意思,「這件事情和你本身沒什麼關係,何必把它歸位為你的錯?」
有時候,傅雲深不能理解許辭的腦迴路。
「頭還疼嗎?」
「不疼了。」
「醫生說這兩天清淡飲食,你想的那家粵菜,過兩天再說。」
「啊?」許辭跟著傅雲深往外走,聽傅雲深這麼說,臉上肉眼可見地不高興,噘著嘴,面對他倒著走,「我還想著這兩天能改善伙食的。」
那委屈的模樣,像是專門給他看的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