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經高度緊張,許辭覺得自己的腦子隨時都會爆炸,乾脆給陳湘打了個電話,約她出來逛逛。
事情爆出來之後,她和陳湘就沒再聯繫過。
一是因為雙方都很忙,二是許辭不知道該怎麼和陳湘說這件事情。
她和陳郁的這件事情,現在看起來是解決了,但實際上只要有人願意扒,就能扒出真相來。
但她沒能約到陳湘,陳湘說她這會被老闆纏住了,出不來。
許辭看著手機上的陳湘發過來的信息,竟有一晃的失神,放在之前,陳湘就算是斷了腿,拄著拐杖都能跳著跑過來。
手機此刻在她手裡重地厲害,許辭把它放在桌上,又重新坐回了沙發里。
她深刻意識到了那句話。
有些人,走著走著就會散開。
她長嘆了一口氣,給自己熬了一碗粥,端著窩在沙發里,面前的電視機上,循環往復地播放著數百幅男士禮服的樣圖。
這會的陳湘還不知道許辭激烈的情緒走向,正坐在沿海路邊的馬路牙子上,手上提著一瓶喝了一半的礦泉水。
整張臉曬得通紅。
沈凜澤在她旁邊坐下,不咸不淡地問,「怎麼樣了?」
黑色沃爾沃靠在路邊,旁邊工具零散地散落在路邊地上,後面的反光三腳架亮地刺眼。
她今天一大早被沈凜澤一通電話吵醒,說是今天有個重要的投資人會議,讓她陪著去參加。
平日裡,陳湘的工作就很雜,有時候也會兼職沈凜澤的秘書,平日裡遇上這些事情,沈凜澤都會額外付她錢當成是差遣費。
這段時間陳湘請假的次數有點多,過意不去,就沒收錢。
說是投資人會議,不過幾個公司的小頭頭,幾個人湊在一起都拿不出五十萬的那種,最後也是不了了之,偏沈凜澤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一路上還在和她說笑,有好幾次,陳湘都想直接帶上耳機睡覺。
但一切在車拋錨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他們路過的這一段,人煙稀少。
他們在這邊等了一會兒都沒有人。
偏沈凜澤的手機沒電,陳湘的手機沒了話費,連保險公司都聯繫不上。
陳湘之前跟著陳郁保養車子的時候有和修車工小小了解過一些修車的方法,可以在緊急情況下用,便想著死馬當活馬醫。
沒承想,忘得差不多了,鼓囊了好一陣子都沒有用。
「沈凜澤,你說,我們兩個人會不會熱死在這裡?」陳湘今天出門的時候穿的還是黑色的短袖,完全沒有考慮到今天的溫度將近四十度,她這會感覺整個人都快變成水蒸氣飛上天了,眼前熱浪翻滾。
她頹廢地坐在路邊,像是一條快要被曬乾的鹹魚。
沈凜澤,「那倒不會,我身體好,要死也是你先死。」
忽然頭頂籠下來一抹寬大的黑影,擋住了陽光,陳湘仰頭,只能看到身後沈凜澤的下巴,沈凜澤很高,她平日裡看他也是仰著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