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湘讓許辭先去旁邊坐一會兒,許辭一路走到病房門口,傅雲深已經在病房裡了,兩個人低低地說著什麼,見許辭進來,陳郁抬了抬眼鏡,話題戛然而止。
陳郁的臉色相較於昨天來說,已經好了一大截。
「怕你不方便,替你道個謝。」傅雲深簡單說了一下來這裡的目的。
陳郁嘴角淺勾,算是贊同了他的說法。
許辭才不相信他們兩個人會這麼平和,但也沒拆穿,朝陳郁笑笑,「道謝這種事情,還得我親自來說,昨天事出緊急,還沒好好來得及說聲謝謝。」
「無妨,這本就是我自願的,說不上特地感謝。」說完,陳郁還咳嗽了兩聲。
好巧不巧,傅雲深的手機忽然響了。
是重要的電話,他拿著電話走出去。
病房裡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許辭一個人站著有些侷促,好半天憋出一句,「聽陳湘說,有穩定的治療方案了,成功率還很高,恭喜。」
「謝謝。」
陳郁說的很官方。
窗外淡淡的曦光從薄紗窗簾外泄進來,把陳郁的臉照的一半亮閃,一半陰晦,仍舊在她心裡勾勒出一個模糊的光環。
鼻樑上的眼鏡滑到鼻樑最下面,隨時都要掉下來,陳郁伸手去推。
但許辭的動作比他快一點,在他伸手的剎那,越過他的手,捏住眼鏡下,輕輕往上抬了抬,眼鏡重新落在鼻樑最高挺處,紋絲不動地卡在那裡。
陳郁的臉清晰地印在許辭的眼中,有一瞬間的恍惚,她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有這樣近距離地看過陳郁。
那張臉,她曾經無數次在夢裡描摹刻畫,是她年少時的可望而不可得。
許辭的動作就停在那裡,沒有動,她今天沒噴香水,但身上自帶的清幽體香還是縈繞在陳郁的鼻尖,一縷一縷的,很是勾魂。
陳郁想伸手拉拉她,但最終沒有抬起手,反倒是咳嗽了一聲。
許辭一驚,終於反應過來收回手。
「陳郁,我有個問題想問問你。」許辭的手發抖。
陳郁,「你說。」
「醫生說,你的病史長達五年,我算了算時間,是你向我提出分手的時候。」
許辭說到這裡的時候,手已經抖得不行。
問題的答案,已經昭然,但是她親自問個清楚。
這是困囿她幾年的結,是她一度走不出的夢魘。
陳郁抬頭,盯著她微微顫抖的長翹睫毛,薄唇輕啟,「你希望是嗎?」
都這個時候了,還不說實話。
但這才是陳郁。
許辭苦笑,「嘴長在你身上,你怎麼說都行,我要走了,你好好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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