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雲深眼皮一掀,當真是一點面子沒留,「我還需要給你面子?」
爭鋒相對的氣場,就算是局外人南瀟也發現了不對勁。
有人想勸勸傅雲深不要動怒,只是勸導的話還沒說出口,濃烈的酒精味一下子瀰漫著整個包廂,和煙味繚繞混雜在一起。
傅雲深前面的頭髮和臉上滿是紅酒漬。
許辭把空著的酒杯狠狠地砸在他腳邊,轉身就走。
只留下一句,「你要是真想找事,那就去找,有本事把朝閆弄進去,讓大家看看你傅雲深有多厲害!」
她走的乾脆,紅色長裙搖曳生姿,不帶一點猶豫,只有高跟鞋的聲音在空氣中迴蕩。
包廂里這會沒人敢說話。
都震驚在許辭朝傅雲深潑酒的那一瞬間。
反應過來後,南瀟趕忙拿紙給傅雲深擦,卻被一腳踹開,「滾。」
眼底,是遮不住的怒,但片刻之後,竟然勾唇露出笑意。
這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
許辭在吧檯里找了一陣薄寒言,才知道,剛才朝家已經讓人來把薄寒言接走了。
薄寒言和朝閆是一起從家裡出來的,朝閆被人送回去之後,朝家聽說薄寒言還在酒吧里,立刻讓人去把薄寒言接走,朝閆沒和他們說許辭也在。
等到許辭出去的時候,只剩下她一個人。
這樣也好,不用讓她操心要怎麼把薄寒言帶走。
這個點的酒吧里人還不少,許辭站在門口打了一輛車,門口冷風吹徹,雪花飄零,悄悄掛滿枝頭的樺樹,許辭裹緊外套想給自己醒醒酒,但她實在是低估了那酒的後勁,幾秒鐘後扶著路邊的樹,已經有些看不清了。
這時候,司機給她打了電話,說是快到門口了,是一輛白色的車。
許辭眯著眼睛模糊在一片迷糊中尋找白色車的蹤跡。
不遠處的路邊,恰好有一輛白色的車停下,她搖搖晃晃地走過去,敲了兩下車門。
門剛開,她一個踉蹌,正好撲在真皮后座上。
這司機還挺講究,連座位都是真皮的。
有一股熟悉的馨香鑽進鼻子裡,但許辭已經顧不上那麼多,眼一閉,徹底喝醉了過去。
手機從手上滑落,通話的那頭,有一個人一直用法語問她現在在哪,說是一直沒看到她。
但他說話的聲音,許辭已經聽不清楚了。
只覺得車內的溫度好暖和。
駕駛座上的胖男人掌心冒汗,緊張地看了一眼副駕駛上的男人。
傅雲深頭也沒抬,「回家。」
「好。」
……
傅雲深在巴黎住的是之前傅耀庭的別墅,傅耀庭去世之後,別墅就被他繼承了,裡面的裝修被他重新裝修過,走的是他喜歡的美式極簡風,黑白色塊拼接的房子,看得人很舒服。
胖男人把許辭拉進別墅,猶豫地看了一下傅雲深。
傅雲深沒表態,他想了一下,還是把人拖到了沙發上。
這麼嬌弱的人,扔在門口的話,一晚上會凍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