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謹一眼就認出來了眼前的這個男人是第一天的時候被許辭拉回來的朋友,趕忙拉住他,「許辭的朋友是吧,你能聯繫上她的家人嗎?」
「怎麼了?」陳郁有些摸不清楚情況,但是看著時謹驟變的臉色,大概是明白了什麼,「發生什麼事情了?」
這件事情時謹短時間內也說不上個七七八八來,只能挑簡單地說,「她今天早上跟我一起出去之後,就有些不太舒服,現在呆在酒店裡,說是肚子痛,我不認識她的家人,本來想叫賀晨的,但是賀晨這個傢伙關鍵時候聯繫不上了——誒,你!」
時謹一抬頭,就看到陳郁已經朝著許辭酒店的方向去了,跟在他後面大喊,「你是她家人嗎?你能負責嗎?」
「我是她朋友的哥哥,學醫的。」陳郁邊走邊說,說時,已經打開了房間門,房間裡,許辭整個人像是一條毛毛蟲一樣蜷縮在被子裡,蓋著厚厚的被子,但是額頭上卻冒著汗。
陳郁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許辭。
許辭這個時候還是有些意識的,猛地抓住了陳郁的手,力道很大,跡象時溺水的人,拼命地要抓住一個浮萍一樣,聲音虛地厲害,「陳郁哥,我肚子疼……」
因為疼痛地實在是太厲害,她的臉色都開始扭曲。
陳郁安撫著,「許辭,我掀開被子看一看,好不好?」
「嗯。」
陳郁很謹慎地掀開了被子的一角,確定許辭這個時候是穿著衣服的,才掀開,她身下的床單已經全部被汗水濕透。
「是痛經嗎?」陳郁問。
許辭搖了搖頭,「不是,我還沒有來姨媽……」
陳郁的心裡一下子警惕起來,這個時候,姍姍來遲的時謹也推開門,「哎呦,這可叫什麼事情啊,要不要先送醫院?」
「她都成這樣了,你就不能先送醫院嗎?她在外面的時候就已經快要不行了,你再把她帶回來,這是耽誤她的病情!」陳郁罕見地發了這麼大的火,時謹都懵了。
許辭怕他生氣,輕輕拉了拉他的手,「陳郁哥,是我,是我要求他先帶我回來的,我以為休息休息就沒事的……」
陳郁沒有再說話,而是攔腰抱起許辭,指揮時謹,「開路。」
時謹原本就被陳郁罵的有些轉不過神來,聽他這麼一說,趕緊去安排,摁電梯,開車。
不出十分鐘就到了九院。
陳郁去前台搖了一個老師,就把許辭先送進了科室。
時謹像是一個小孩子一樣攥著手指,別看他已經二十七八歲的人,但是還是有著少年的感覺,主要是他從前也沒接觸過這樣的情況,這下子被陳郁一罵,竟也覺得自己有錯了。
如果當時早一點把人送過來的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
他蹲在地上,神色沉默。
陳郁和護士吩咐完出來就看到時謹像是一個犯錯的小孩一樣蹲在地上,走過去,道,「沒事了,接下來我會接手她的治療,會通知她的家長。」
時謹卻自責不已,「我應該早點把她帶過來的,肯定是昨天晚上的那頓飯出了問題,我昨天晚上吃了也不舒服,但是我沒想到小姑娘的腸胃居然這麼弱。」
「一切交給醫生檢查,如果沒什麼大事的話,病情止住了她就可以離開醫院了,你在這裡也沒有什麼用,你要是還有事的話就先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