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媽默默地掉眼淚,老任嘆口氣說,“還是生下來吧。”
可他們那個小城,拐個彎就能遇見熟人的地方,又怎能瞞住任家閨女18歲未婚先孕的消息呢。他們可以不要老臉,卻受不了寶貝閨女被人指指點點。
於是任家在任苒顯懷前急急地舉家搬來了省城,這個誰也不認識誰的城市。
阿凝畢竟還是依賴母親的,任苒哄著她,哭聲漸止。任媽這才放下心來,注意到了一同前來的程雙兒,頓時有些緊張。
他們那時把新家安置在任苒即將上大學的城市,卻離得遠遠的,就是考慮到既能讓任苒方便回來看阿凝,卻又不至於被同學發覺。可憐天下做父母的,為了兒女的總是費勁了心機,可今天任苒卻自己帶了同學過來。
任苒懂得母親的顧慮,安慰道,“媽,這是程雙,我經常跟你提的。”
程雙兒神經大條,這會兒卻十分機靈,“阿姨,我倆可好了。”
任媽這才放下心來,和善地對程雙兒笑笑。
這時阿凝也不再哭鬧,小小的頭搭在任苒的肩上,十分乖順。
程雙兒這才細細打量起任苒的這個小女兒來,竟是個如此粉雕玉琢的娃娃。雖然生著病缺了些生氣,可她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珠卻一動不動盯著肥嫩小手裡的磨牙棒。這小模樣,居然怎麼看怎麼對胃口,不由得心生喜愛。
“任苒任苒,能讓我抱抱嗎?”她說著便向阿凝展開雙臂,卻不想阿凝竟扭頭躲避著她,咿呀咿呀地十分不情願。
任苒見她又失落又委屈的樣子,覺得好笑,“阿凝有些怕生。”
“那我以後每周都跟你回家玩。”某人天生厚臉皮,“我看上阿凝了,我要她做我兒媳婦兒!”
任媽正在給阿凝擦口水,手抖了抖。
任苒眼冒金星,騰不出雙手打她,只好拿腳踹,“ 你這個沒安好心的,阿凝這么小你居然打她主意,你兒子以後比她小几歲知道嗎?還想老牛吃嫩草……”
程雙兒一邊逃竄一邊糾正她,“所以任苒,你女兒才是那頭老牛……”
任苒快氣炸了,“你這隻黃鼠狼……”
任爸恰好拿了藥回來,看到這場面心中一驚,這是什麼情況。任媽用眼神告訴他:看你女兒交了個什麼朋友,近墨者黑啊。
這兩個追追打打的大人實在有些滑稽,阿凝竟咯咯地笑了起來。阿凝一笑百媚生,程雙兒停下來,趁機拉拉她的小胖手以示友好,“兒媳婦兒,你媽打你婆婆。”
任苒兩眼一黑,幾欲暈厥,連踹她的力氣都幾乎殆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