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日是一直以來的猜測被證實,今天是多年的期待終實現。
她不得不承認,她是仍是有期待的,即便這種期待始終被壓抑著,可隱隱的期待仍是期待,無可否認,無從辯駁。
許寂川伸出手來,有些不可遏制的顫抖。
以往總覺得父女天性說得十分玄乎,可事實真真切切地擺在那裡。
她很少在阿凝面前提起“爸爸”這個詞。
此時小姑娘懵懵懂懂,卻一點也不似對他人那般抗拒,任由許寂川抱在懷裡,小臉上竟泛著些享受的神情。
殘存的一點顧慮也消失了,不管她和許寂川以後如何,阿凝都需要知道她的親生爸爸是眼前這個出眾的男人。她的存在不僅是一場美麗的意外,也是因為她的媽媽曾經很愛過她的爸爸。
許寂川把阿凝高高舉過頭頂,像是怎麼也看不夠似的。這四年他總覺得過得沒什麼滋味,原來卻錯過了那麼多。
“任苒。”身後有男人的聲音傳來。
好不容易一家三口才團了圓,無端卻有人插了進來,許寂川不由眉心微蹙。
章加欽不知何時已經回來,手上的冰激凌有一點點融化了。他默然著將其中一支遞給阿凝,臉色不算很好。
遠遠望見阿凝乖順地依偎在一個陌生男子的懷中,他已有了不好的預感。此刻見了許寂川,見了他與阿凝如出一轍的面孔,什麼都無需再問。
心下苦澀,剛剛燃起的希望似乎又熄滅了,他又怎能甘心?
可這個男人,大抵就是任苒心上的人了,只消一眼便不得不承認他是出類拔萃的。
他平復下心緒,“你們應該需要聊聊,我帶阿凝逛逛。”
說著便想去接過阿凝,卻不想許寂川似有不快,微微閃身避過。
許是小娃娃嗅著了血緣的氣息,也是勾著爸爸的脖子舔著冰激凌,沒有一絲想下來的意思。
如果沒有看錯,許寂川眼中的是敵意吧。任苒有些愕然,卻又似曾相識。
她見著章加欽尷尬,無法置之不理,於是只好出手將阿凝抱下來,“阿凝乖,跟叔叔再去坐一次小馬。”
阿凝不太高興,可一想手中的冰激凌是章叔叔買的,也只好別彆扭扭地讓他牽著手。
“冰激凌只能讓她吃半個。”任苒在他們走開時交代了句。回眸時卻見有人的眼神冷得跟冰碴似的。她自嘲地笑了笑,這滋味可真熟悉。
“你打算帶著我女兒找另外的男人?”
多年不見,一開口果然還是能凍死人的。
